77.与世为敌
蜡烛全都熄灭了,灯光亮起,到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好讨厌庆祝,她真的一点一点都受不了庆祝结束后的分别,那种寥落的感觉就好像一块黏在心口的嚼得没味道却又没有垃圾桶可吐的口香糖。
她是有素质的人,有素质的人不会乱扔垃圾。
扶着李惨绿站起来,履平歪七扭八的罩衫,月买茶看向苏迩安——唯一一个没被她打脸的人,Lucky扯着她的裤腿死命往后拽,她踢开Lucky,“后续呢?”
“如果我是你我该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派兵驻守学校医院研究所,药品厂化妆品厂,反正沾点化学的都要严加看管,内部也要管,防止有人借机生事。”
“人也要,学生也要盯住,只要能看懂字的都盯住。”
“我说的学校包括小学和课外辅导班。”死死抓着李惨绿的手臂,月买茶哽咽道,“加西亚.加西亚卖的毒品比别的戒断反应更严重,那些毒虫做什么都有可能。”
“国际上的批判你们自己顶住。”
Lucky又扑上来,她朝李惨绿摊手。
李惨绿把她的手机放在她掌上。
打出电话,她转身拖着Lucky往外走,“papa,帮我组一支律师团送到夏洲,商量抚恤的事。”
随即她打电话给助理阿A,“两个小时后开一场全体会议,我会露面。宣布基金会进入紧急状态,对内有歪心思的人直接击毙,外边的人,看住,不止毒虫,还有他们懦弱的家人,把所有外边的人当做吃了外婆正在扮人的大灰狼。”
电梯门打开,回头看着Lucky,她抬手拦住电梯门,冷声道,“松口,我手没那么长打不到你上司。”
Lucky松开她裤腿,呜咽起来,而她继续安排,“炮制惨案,不,先看看毒虫们的反应,如果他们自己乱来就铺满全球,跟UN申请成立临时难民署接受毒|品难民,申请维|和部|队进驻,保证物资供应……”
“加西亚.加西亚集团的毒虫都有记录,把数据导出来,把已经被控制住的人全集中到一起,保证吃喝不要有传染病。”
“我先回家准备,基金会的人必须全部到场参加会议。”
闭上眼睛,手机被李惨绿抽走,电话挂断,她靠住他,“有那么多毒虫。”
取代传统毒品的新型工厂毒品作用机制和传统的并不一样,并且,使用之后只能从新型毒品中获取快|感,传统毒品直接失效。
天星一百五十亿人,有三十亿人使用加西亚.加西亚集团产出的毒品,几乎所有欠发达地区都依靠加西亚.加西亚集团的毒品与生活计划过安宁的日子。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与全世界为敌。
上车,把冰块摁到眼上,想了想又拿掉,抬手猛掐自己大腿肉掐到眼泪彻底止不住,她问李惨绿鹰洲那边什么态度。
加西亚.加西亚集团的壮大可离不开鹰洲和EIA支持。
毒品殖民是鹰洲近年来被诟病的一点。
“新人类计划打算除掉多少人?”李惨绿把手盖在她红肿的大腿肉上,轻轻揉起来,问话的声音和神色却冷漠,与她的算计狼狈为奸。
“那个Sander是你们的人吧。”月买茶靠住窗户,“无药可救的白垃圾,和不能被拯救的所有人,拯救没有标准。”
“这回正好可以清一波。”手机嗡嗡作响,看了眼,多是朱门人打来的,家里孩子被邪恶的加西亚.加西亚蛊惑了,这下可要怎么办呦。
没理不停打进来的电话,她登陆推特,加西亚.加西亚置顶的只要你吸|毒,我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置顶推文下面已经刷起了R.I.P。
“蠢货才最该死。”她从手机里抬起头,“加西亚.加西亚招募的那些维系网站还有七七八八的人你们要怎么处理。”
前些年就业形势不好,加上AI横空出现,名校毕业生溢出,正好加西亚.加西亚要架设毒品网站“尼莫点”,那些人就被招揽走了。
此后每年都有天才被加西亚.加西亚招揽走。
其中有不少夏洲人。
“已经控制住了。”李惨绿说,“十二生肖已经到蒲甘了。
点点头,她又给阿A打电话,要阿A看好学校里加西亚.加西亚资助的第三世界的高材生,“别让他们被歧视,也别让他们被当做英雄后裔捧起来,监视他们的一切动向。”
“Matcha。”李惨绿忽地覆上来,抱住她,“其实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掐断电话,她就着被抱着的姿势打电话给古瓷,“留一点谢济的组织给我做亲子鉴定。”
“李惨绿,现在是对我最有利的时候。”
回到竹园那间与她在琴屿解宅一模一样的卧室,她换上硬挺的黑衣服,坐到电脑前。
李惨绿坐在地上,靠着她的腿办公,“Matcha,有一封加密邮件。”
“你帮我看。”写着稿子,她说。
李惨绿看起来,看没了呼吸。
“是你爸爸的遗书。”李惨绿的声音有些卡顿,过了会儿又流畅起来,“他说各地的加西亚.加西亚基地有核弹和核载具。这里还有一些轻症毒瘾的解决方案,以及目前流通的毒品的作用机制与可替代方案。”
“就这些?”
“记得给妈妈扫墓。”
“把电脑扔了吧,好脏。”
“我转发到苏迩安办公室了。”
“哦。”
叫阿A炮制惨案,放出加西亚.加西亚基地有储备毒品的消息把毒虫们引过去,她继续写稿。
文字不再圆润,稿纸坑坑洼洼的像月球布满环形山的表面,与联合国秘书长约完电话,她抬起头。
屏幕被切割成无法清晰看见人脸的小块,月买茶放下纸笔,“不管你们在做什么,都停下来。”
“相信你们已经收到基金会进入紧急状态的消息。”
“作为基金会成员的你们有些人在很小的时候就遭受过毒品的伤害,家庭暴力,社会暴力,尽管植物毒品已经成过去式,但那些暴力始终存在,就在刚刚,我们失去了墨西哥基地的x,他惨遭毒虫的虐待,毒虫们因为没有毒品失了智。
那样的人有很多,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们以妥协的方式对待他们,认为他们只要有毒品就能与我们和谐相处,但是真的是那样吗?
无时无刻,在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都有人在因为毒虫受难。
我们要一直妥协下去吗,像供奉邪神一样供奉那些一但没有祭祀品就犯下人类难以想象罪恶的人吗,没有一个人应当因为会作恶而被纵容,没有一个人应当因为想要安宁而选择屈从,我们要抗争,我们当与他们为敌。
我们有能力抗争,我们有能力与他们为敌,到战斗的时刻了,我的孩子们……”
“正如我一直强调的,我们是这颗星球上关于一切美好情感的投射和结晶,我们有义务站出来,与邪恶做斗争。”
视频会议结束,已是深夜。与秘书长通电,商讨人道主义事务,她又发文发公关稿与第三世界国家leader通电,与鹰洲隔太平洋对话,忙到第二天夜里,被载到谢家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那样慢。
漂亮傻子谢庭崖嘴里喊着妹妹不怕,递过来一个礼盒,她拆开,里头是拇指琴。
拇指琴的木板上刻着幼稚的话和老虎图案。
“小老虎要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
她想起李惨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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