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永州·珞山派

郭翊真回过头，略带戏谑地说：“怎么？你这次来永州，是途径此地还是回山？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天侣峰已经这么多年没有人了，峰上一切都毁了，你回去也没有地方待。”

“看来你已经不把我当珞山的人了是吗！”洛云纾莫名地感觉一阵心酸。

郭翊真转过身来，山风将他的长袍笼得哗哗作响，他一字一顿：“珞山派，群英荟萃，岂能容得你这样一个不学无术、浪得虚名之徒虚占位置，处处给我们丢脸！实话告诉你，我很快就要当珞山掌门了，我当上掌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弑师叛逃的师兄，还有你这个废物，彻底清扫出师门！”

洛云纾咬了咬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你说什么？”郭翊真一蹙眉，走近一步。

“我说你没机会了，我这次回永州，是继承珞山掌门的。”洛云纾平静道。

“呵，你还是如从前那般爱扯谎。”郭翊真的嘴角抽了抽，洛云纾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武林帝令，仍是平静道：“我从灵州过来的。”

“哗！”郭翊真扑了过来，五指掐着洛云纾的脖颈，将她重重压在地上，珞山门人大吃一惊，纷纷上来劝阻：“郭师兄，不要啊！”

“从前你撒谎，我看着你年虽小忍了，如今你胆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不可饶恕！”郭翊真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洛云纾被他掐得天旋地转，双手胡乱抓着，郭翊真笑了出来：“看！你还是跟先前一样废物，这般力道你都挣脱不了，还做掌门！我呸！轮得到你做掌门么！”

“郭师兄！”正当此时，一个女声从一旁的林中传出，郭翊真松开了钳制住洛云纾的手，抬头望向来人，惊喜道：“朝露，你回来了！”

韩朝露和随从的几名珞山弟子个个灰头土脸，早没了在无相寺时的傲气与精神，明恒带着无相寺的僧人随在一旁，郭翊真腾地起身，来到了韩朝露的面前，急切道：“武林盟怎么说？武林帝怎么说，你瞧瞧这是谁？多年不见，来这大言不惭说自己当了掌门，你说好笑不好笑！”

韩朝露视线移到洛云纾这头，泪眼模糊地冲郭翊真摇了摇头。

“什么？”郭翊真后退两步。

“武林帝钦点了洛云纾做珞山掌门，不是你，郭师兄。”韩朝露哭了出来。

“不可能！”郭翊真推开了韩朝露。

“是真的，有无相寺的明恒大师为证！”

明恒大师走上前来，他双手合十，冲郭翊真行了一礼，虽未说话，但神态早已默认了韩朝露所言。

郭翊真直直挺立，如遭雷击，嘴里不住呢喃：“不可能！真的是她，怎么会是她，这个废物凭什么！凭什么！”

说完，他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踉跄奔行，珞山众弟子去扶他，却被他一一推开，最后，他把气全然洒在了程胜之的身上，大喝一声打在了程胜之的肩头，程胜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师兄！他死了！死了！”珞山门人大惊。

“死就死了！死就死了！没意义了！”郭翊真咆哮着，冲进了密林之中。

洛云纾快步上前，去探程胜之的脉搏，只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再翻开其眼皮，目光涣散，郭翊真这一掌怕是伤了他的脑子，下半辈子都是废人一个了。

明恒走到洛云纾面前，行礼道：“洛掌门，睦州当夜情况混乱，在下只寻得到韩女侠一行人，始终未见洛掌门和裴公子身影，却不知道洛掌门早已独自脱困了，照顾不周，多有得罪！”

“无碍，现在大家都还好端端的不是么？”洛云纾回礼。

明恒点了点头：“洛掌门，繁旺集这一折腾，我们耽搁了太久的时间，我们如今还是要尽快赶到珞山。”

洛云纾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惑：“为什么武林帝要让我在十日之内执掌珞山门户？”

“实不相瞒，据可靠消息，元宸门将于本月十五前后进攻珞山派，如今永州人心惶惶，又有万象枢的墨罗教和断魂堡蛰伏，所以珞山必须尽快有掌门就位，稳定永州局势。”明恒道。

“万象枢？邪道！”洛云纾大吃一惊，“这么感情说，是让我回珞山送死的。”

“非也，四象门、启明门和流火门已经收到武林帝令，动身前往永州协防，在下届时也会协助洛掌门捍卫山门，不让宵小得逞的。”

洛云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否则我回山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所有人连夜搬家。”

明恒找了一名僧人为洛云纾驾车，洛云纾左等右等，都未等到裴欢回来，一想到欠的那一斤狗头金，心中就堵得慌，想着干脆一走了之算了，但转念一想，珞山这般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按裴欢那性子，保不准日后寻上门来又多什么幺蛾子，最后还是书信一封，绑在原地的一根树上，便跟着韩朝露和无相寺等人回永州。

回到永州城，许知微的状态也好了许多，洛云纾询问她是否要随同上山，她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回洪源银庄，如今程胜之被郭翊真打成痴人，洛云纾惊喜地发现，按照武林盟颁布的继承规制，偌大份家业，竟然全落在了其夫人许知微的头上，许知微一脸茫然，询问众人：“主事银庄...我可以么？”

明恒回答：“若我没记错的话，只需当地武林盟门派同意即可，也就是如今你需取得洛掌门同意，拿到珞山印鉴，自可主事。”

“我自然同意啊！”洛云纾喜极而泣，“你放心，哪怕我是半桶水的武艺，只要这个掌门做一日，我就让整个永州没人敢欺负你！”

许知微紧紧拥抱着洛云纾，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告别。

出了永州城，转而向东行约莫十里，一片高耸山脉拔地而起，珞山全称珞羽六万山，主峰鹤归顶浑然天成，山形宛若敛翼昂首的巨鹤；天侣峰、泰平峰左右拱卫伴立，天侣峰崖峭飘逸，泰平峰山体沉厚，三峰之间飞桥跨涧，松竹遍野，如今正是云雾漫卷时，三尖浮于云海，直看得前头一众无相寺僧人赞叹连连。

“洛掌门，我等初至此地，便劳烦你带路了。”明恒让开前路，洛云纾点了点头，望着前方浩瀚群山，低声说了句：“我回来了。”

沿着青石板路一路盘旋上山，行了半日方到半山腰，转过山隅，视野骤然开阔。三山环抱之间，铺着一方宽阔青石演武场。场的尽头，百级石阶拾级而上，直抵宗门主殿。场上已聚了五六十名白衣剑客，还有零星珞山门人，正从各处山道陆续赶来。

“云纾！”一名容貌秀雅的少女自人群里快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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