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因果循环
地府传闻，曾有白虎死后化煞，率领百兽恶灵作乱阴间。
豹尾大人率阴兵布阵，以玄铁链贯穿其咽喉，将其永镇刀山地狱。
又有一狐狸死后幻化人形，魅惑鬼差扰乱轮回，豹尾大人识破其术，一口咬碎其元神，使其堕入畜生道。
司妶来人间十日，第一次回魍魉城。
魍魉城中散漫的兽魂们在见到豹尾大人吓得四下逃窜，河岸边连个魂影也不剩。
阴差十七喜不自禁，“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司妶坐上无极殿主位，“辛苦了，城中兽魂可还安稳？”
“大人放心，这些兽魂们乖乖的，未出魍魉城。”
十七站在一旁回话，抬眼间，座椅上哪里还有大人的影子。
踏入黄泉路，黄泉路的尽头孟婆正在熬制孟婆汤。
“大人怎么有空来看我老婆子？”孟婆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司妶。
司妶拿出怀中瓷瓶抛给她，“婆婆您看这是什么？”
孟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查看，竟是黄泉之水和孟婆汤。
豹尾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有大问题。
“大人是从何处拿到的？”孟婆心中忐忑。
“人间。”司妶漫不经心吐出两个字。
“怎么可能？”
孟婆大惊失色，打开地府配置的电脑系统，查看黄泉之水和孟婆汤的出入登记。
司妶坐在奈何桥边，赤色官袍被河上的阴风吹得呼呼作响，桥下血河遍布虫蛇，她却岿然不动。
一条黑蛇挺直身体，被她一脚踹入忘川河底。
另一头蠕动的巨蟒仍不死心，伺机而动，还没靠近官袍下摆，就被引魂铃打了回去。
巨蟒砸入血河，血水四溅。
飞溅的血水溅了孟婆一身，她心思都落在查询哪里出了纰漏。
地府之物怎么会流落人间？
近千年的账册登记，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她感觉头上的白发都要多冒出几根。
司妶撑着桥石起身站着在孟婆身侧，似乎对她查出来的结果早有预料。
“大人，系统并没有什么不妥，账目都对得上。”
孟婆汗颜，系统没有问题，这些孟婆汤和黄泉水是从哪里来的，简直不敢细想。
司妶转身要走，竟被拦住去路。
孟婆试探的问道：“大人，这事能不能先不上报阴司，老婆子我一定给你查清楚！”
“本座被下了黄泉之水，在人间遭了道，婆婆轻飘飘一句话就打发了？”
孟婆后牙槽咬碎，“但凭大人吩咐！”
“黄泉之水和孟婆汤就还给婆婆了。”
瓷瓶被她抛出，落入孟婆手中。
司妶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只通体翠绿的手镯。
“这~”孟婆面如土色，“大人手中的手镯从何而来？”
看出她认得这镯子，司妶道：“婆婆知道它的来历？”
“老婆子不知！”孟婆连连摆手，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可有解？”司妶对它的好奇，在婆婆的惊恐中消失殆尽。
“我去取引魂灯！”孟婆拔腿就走。
此次来地府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能解。
司妶又坐回奈何桥畔，目睹无数阴魂喝下孟婆汤消除前世记忆，踏过奈何桥，进入六道轮回。
人一生除开疾病、意外，寿终正寝也就堪堪活一百年，如此短暂。
她想起满身功德金光加身的苏医生，他如今二十又五，若无意外，最多还有七十个年头便能下地狱。
正想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婆虽已白发苍苍，但腿脚麻利，引魂灯在她掌心冒出幽蓝色火焰。
“大人，引魂灯可将你的魂体暂时转移至轮回阵中，待魂体一分为二成主魂与分魂，便可将手镯取下。”
她口中念念有词，将人送入轮回阵。
司妶半空中盘腿而坐，以妖冥使的幽冥之力强行压制手镯的煞气，为分魂争取时间。
煞气灼烧，强忍着魂体内撕裂的疼痛，玄黑灵豹真身显现在她身后，仰天长啸！
砰的一声巨响，手镯在手腕上碎裂成块，炸飞在轮回阵中。
司妶被震波掀翻，从空中跌落，单膝跪倒在地，勉强支撑身体，从轮回阵中飞身而出。
孟婆幻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镯，戴上司妶手腕。
解决了手镯问题，司妶道谢后离开奈何桥回到魍魉城。
阴差十七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大人这是怎么了？”
司妶摆手，“我无碍！”
虽有幽冥之力强行压制，轮回阵相护，但魂体还是受到煞气灼伤。
无极殿内，她盘腿而坐，引魂铃吸食幽冥地府的阴气。
阴气从四面八方而来，无数红光涌入她的身体，司妶顿感四肢百骸的疼痛减轻不少。
此时兽魂罗盘震动，一缕虚影闪过，无极殿中空无一人。
司妶落在荒山野岭一处民宅外，凄厉的猫叫声和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从里传出。
狸花猫被红线缠绕，利爪在地面划出几道血痕，眼露凶光，像是要把里面的人撕碎。
女人躲在屋内，浑身颤抖地拨出一通求救电话。
“喂...是派出所吗，这里是...龙渊山4号别墅，有猫妖要杀人~”
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完，又怕民警觉得她疯了，一通威胁之后，搬出自己是乾坤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狸花猫挣脱开红线，一爪子拍在大门上，哐哐作响。
女人手中的手机吓得滑落在地，一股淡黄色液体从她身下流出。
锁魂链缠上狸花猫的后肢，司妶往后一扯，狸花猫纹丝不动。
怨念缠身？
“你和卢凌冬什么关系？”
司妶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吓了门内女人一跳。
“你是人是鬼？”
女人大着胆子从门缝往外看去，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捂住心口，诚心认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猫是卢凌冬收养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答非所问，司妶穿墙而过，这才看清楚门后女人的脸。
卢凌冬的葬礼上，她见过这个女人，是他女朋友。
狸花猫被锁魂链缠住还在不停地挣扎。
它的孩子被卢凌冬带回家收养，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却得知它们被卢凌冬和他女朋友虐待致死，它怎能不恨！
司妶抚摸着发怒的猫头，学苏牧平时对待动物一样，柔声安抚：
“等她入地府生前所犯罪孽都会被清算，何必给自己造下杀孽。”
狸花猫悲痛欲绝，两眼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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