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求求你了,这宅子是我爹娘和哥哥们留给我的最后念想了。”
“三娘按道理说这宅子兄死弟继,之前想着你有男人便没同你讨要,现在你男人都没了,这房子就该归我们呐!”
“二婶,没有了这宅子我该去哪呢?你知道我这些年男人没了之后,过得很是不易。若是没有了这宅子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过下去了。”三娘苦苦哀求着。
一个尖锐嗓子的男声蛮横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也不是不疼你,这是这宅子归属毕竟是大事,不能由你一个妇人做决定。”
三娘眼眶红肿,发丝凌乱:“二叔,我爹在世时帮了你多少,那些情分你都不念了吗?”
男人没了耐心,不耐烦道:“你和你男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何曾说过一句话,现在才来要这宅子,已经够给你脸了!”
沈旦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这混乱不堪的声音和着尖锐的公鸭嗓更加恼人烦躁了,心中熊熊烈火久久不灭。
她揭开被子翻身下床,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不好直立行走,但她扶着床畔,再沿着墙和桌子,还是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轻轻推着门先是一条小缝,就感觉外面的阳光刺眼直刷刷地射了进来,然后才渐渐又掖开大一点门缝朝门外望去。
只见三娘双臂张开护着站在院子门口,门外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瘸腿的尖嘴猴腮男人,还有一个扶着男人的唯唯诺诺的女人。
实在没了办法,三娘直接跪了下去,双手合十放在眼前不住的前后拜,声音颤抖哭腔明显:“二叔二婶,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真的求求你们,没有这个宅子,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门口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周围的村民,对着这三人指指点点。
“马二,三娘男人才去没多久,你就这样霸道的来抢人家的宅子,太不地道了。”
“是啊,这男人虽然是被征走了,但是像我们这边镇村子本也就不安全,也算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才没的,算下来,你还欠他一条命呢!”
马二恼怒,猛地回头五官乱飞,大吼道:“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就咱们这东庙,是个能动的男人都被征走了,难道就她一个人死了男人?我劝你们,不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你们少管,该干嘛干嘛去!”
这二婶也不敢违逆陈二,她上前将三娘扶了起来,劝道:“三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年头粮贵,我们家米缸都见底了,有好几口子要养。若是不拿了这宅子卖掉,那就真的要饿死了,现在你家只有你一人了,怎么都比我们家好活不是?”
三娘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死死盯着女人反问:“就因为我家里死的只有我一人,所以你们来欺负我是吗?”
语毕,她迅速转身走去了灶台,众人都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纷纷伸长脖子往过瞧,只见她提了一把菜刀快速走出来,直接抵在脖子上:“好,你们今日欺我孤苦,那我不妨索性一刀子抹了脖子,这下这宅子你们便可占了,反正没有了这宅子我也活不长!”
女人瞬间急了:“别呀三娘,我们有话好好说,莫要动刀!”
马二毫不担忧,依旧尖酸刻薄大骂:“好,你要是敢死在这宅子里,你这尸体我也一把拿去烧了,既然你让我的宅子变了凶宅,那我也让你死后不得安生!”
这话说的毒辣,周围的村民听了都愤愤不平。
三娘凄惨一笑,拿刀的手微微一动,所有人都还没缓过神儿来,突然刀子就以一个抛线飞到了院角。
“哎呦!哪个龟鳖打我!”马二痛呼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
众人视线还没从院角的刀上移开,就听见马二大骂。
“是你姑奶奶我打的!你这么不要脸,这一巴掌,权且是替你老娘教育你!”沈旦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她边说话边转了转手腕和脚腕,踢了踢腿,虽然还是有一些乏力,但已经无伤大雅不碍事了。
她目光如炬,像是要剜掉眼前人的肉一样:“你只因无人为三娘撑腰,竟然如此欺辱她,你家贫困难道这就是抢夺他人宅子的理由吗!好没有道理!这样厚脸皮的事,竟让你说的冠冕堂皇,以前只见狗饿了讨食吃,还没见过人饿到讨宅子要的。人模狗样我今日也算是见着了!”
马二气急:“你是何人竟敢打我!我家之事,同你有何干系!你这狗崽子乱吠去一边儿,莫要扰了爷爷正事!”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三娘我罩了!你要是还敢来找她麻烦,这一次我扇你一巴掌,下一次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沈旦轻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威胁着。
沈旦觉得她不一样了,她以前决计是不会随随便便动手的。可自从那杀手死掉之后,她觉得自己心中像有一头猛虎一样。
她所学不就是为了保护村子里的人,保护值得她保护的人吗?从前纵使看见不平,也束手束脚不敢轻易使用武力,可这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的不计较,会更加让那些恶人看起来你软弱可欺,倒不如畅快一番,好解了心中郁气。
马二一听这话,用手指指着沈旦:“说起来也有意思,这是我家中的事,你一个外男插什么嘴!哦,我知道了,莫不是你和她有一腿!”
“还穿着女人的衣服,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马二上下打量着沈旦。
“你说什么!她是……”三娘急了,想要上前理论,但是被沈旦拦住了。
“我想给你留点脸面,但要是这么一说,想着你也是没脸没皮的货色。随随意意用这些话来污女子名节,你也是娘生娘养的,总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娘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大概只指望你做个好人明理而已,但是你开口闭口就是这些诬陷之语,可遵循了你娘的教诲,你这可算是不孝!”沈旦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顶了回去,辩那马二无话可说,哑口无言。
众人觉得马二的话也越来越过分了,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三娘平时的作为,大家都有目共睹,绝不是能做出这样事的女子,况且,她男人走了之后那悲痛欲绝的样子,现在还留在她们的心里。
污蔑一个女子名节算是大事,马二就这样面不红心不跳的,仅凭推断之语,就说她不守妇道,这话也是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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