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显死了。

秦明月冷冷看着满脸虚伪的巢孝海。此时,对方正一手揽着谢长龄,一手携着林肃,站在自己面前,假惺惺地做着和事佬。

“谢大人果然年少有为,多亏你及时赶回主持大局,否则今天这事可真要闹出误会了。陈大人,你可得好好反省,谁人不知,江南林家是何等家业,又是正经儒商,哪会为这点蝇头小利与小人同谋,全是小人攀诬罢了。”

“是是是。”陈士杰跟在一旁点头哈腰。

见秦明月眸色冰冷,巢孝海又像没事人一样,脸上依然堆着笑:“秦小姐不愧是秦家的女儿,有勇有谋,重情重义......”

听到此处,原本从刚刚就拧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谢长龄突然抬起眼眸:“巢大人,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巢大人,我护送您回去?夜太黑,眼神就没那么好了,武卫营既大半夜把您摇来,自然得安全把您送回去。”一旁的高明站出来,朝巢孝海做了个请的手势,话里话外却不甚恭敬。

此时,屋外天色已蒙蒙亮。府墙外,有板车压过石板的辘辘声和鞭子甩动的声音传来。京兆府的官差分成了两拨,一拨赶去金火寮拿人,一拨正在公堂上清理血迹。

跟着高明与巢孝海离去的身影,秦明月抬眼望向屋外,只见李敖正提着一盏灭了的灯站在门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说不清此刻心头弥漫的,究竟是劫后余生的松快,还是线索中断的茫然。她只觉浑身疲乏,便也无意与人招呼,默默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姑娘。”

“秦小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明月转过头,眼带询问。

“之前的案子......”

“再下还有一件事......”

谢长龄与林肃再度同时开口,听到彼此的声音,两人皆是一顿,视线又重新落回到秦明月身上。

“秦姑娘,悬心了一夜,不如用些早茶再回去歇息吧,劳神过后空腹入眠,容易伤身。”谢长龄先一步走到秦明月身旁,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加了一句,“陶大夫一案——”

秦明月和他对视一眼,默认地点了点头。也好,就算谢长龄不主动提及,等回过神来,自己也是要去找他的。

“说到早茶,在下也觉得饿了,不若一起吧,”林肃跨步走进二人中间,笑眯眯开口,“我知道一家滋味还不错,我给两位带路。”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背着手往外悠悠往外走去了。

半盏茶后,三人一起坐到了同福楼的厢房内。小二应是认识林肃,殷勤地跟前跟后,见缝插针地给几人推荐菜色,林肃见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干脆让他把所有的招牌都上一遍。

店小二连声应好,喜气洋洋地跑下去了。一会功夫,就将店里各样招牌早茶都摆了上来,菊花酥、玉带糕、水晶虾饺、桂花糖芋苗......甜口的、咸口的,摆了满满一大桌。

同福楼火爆自有他的道理,满桌子早茶都做得很精致,但秦明月实在没什么胃口,迟迟下不去手。大约怕客人不满意,招了嫌弃,店小二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给她介绍起来:“姑娘,这道白玉鎏金是我们店的招牌,选用宜山的上好糯米......”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明月配合地夹起一块。见状,林肃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将小二打发了出去。

“林公子,你刚刚在京兆府可是有什么想说的?”她兴致缺缺地用筷子夹断碟子中的蜂蜜年糕。说实话,连续两日未眠,她对这甜腻粘牙的吃食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她本就是冲着陶大夫的事来的,现在什么都说不得就更提不起精神了。

“不急,我看你现在状态也不大好,还是先吃点东西,等休息好了改日再说。”林肃的筷子伸向她面前的菱粉糕。

......

正事一个不急着说,一个说不得。秦明月只能认命地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吃早茶这个“借口”上来。

目光扫过菱粉糕上精致的压花,似是想到什么,她往袖中掏了掏:“林公子,林家既已无恙,这枚印信便不必再留在我这里了。”

林肃的视线在面前墨色印信上停留片刻,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伸手将印信收回:“好啊。不过,林某此次能够全身而退还要多谢秦小姐。林家行商,有恩必报。往后秦小姐若有难处,无论有无此物,都可来寻我。”

谢长龄握匙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不用,我本也......”秦明月刚要婉拒,谢长龄突然伸手将她手下惨不忍睹的年糕端走,重新放下一碗八宝素粥,接过话:“临出发前,我曾向秦大人保证你会无恙,如今,你人平安,我也算不负所托。喝点素粥吧,年糕黏腻,难以克化,回头不舒服了,我不好同秦大人交代。”

“我爹知道了?”秦明月吃惊地看向谢长龄,手中自然地接过汤匙,“那他——”他怎么想的?此事与秦府有无妨害?可这些话问谢大人也不合适,她讪讪闭上嘴巴。

“秦大人只问了一句你在何处。”谢长龄重新捏起自己的勺子,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肃,“他说,这点小事,让你自己处置便是,天塌不下来。”

闻言,秦明月总算放下心来,一心一意捞素粥里的莲子吃。

用完早茶后,秦明月最先坐上秦府的马车回府了,林肃则直接在店里开了一间厢房休息。

谢长龄站在同福楼门口,看着载着秦明月的马车慢慢消失在街头,身后响起熟悉的马蹄声。

“大人,我们现在是回岭南,还是回谢府?”钟鸣牵着马,走到他身后。算上赶路的时间,大人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自幼跟在大人身边,上一次见大人这么失态还是谢府出事的时候。

“都不了。我先进宫,宫里估计早就接到消息了。”谢长龄接过马缰,深吸一口气,“你先行回府中歇息。回岭南之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就翻身上马往宫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退回来吩咐道:“以我的名义给秦府递句口信,就说秦大人已知晓,一切无碍。”

通往宫中的官道,谢长龄走过无数遍,把守各道宫门的士兵自然不会拦他。只是今日,却止步于懋勤殿门口。

“哎呦,谢大人!您怎么来了?”司礼大太监看见是他,热情地迎了上来,走至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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