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秦七潇双眸发亮,扶着树干站起身,期待地驻足在他跟前,静候下文。
蒲望抬手替她拂去肩上沾的碎叶,二人寻了一处平坦的树荫坐下,肩并肩,和煦的秋风拂面而过。
“阿潇可知,赤焰教为何会被朝廷盯上,又为何会被定为邪派?”
秦七潇摇头。
认识他之前,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赤焰教。江湖太大,她下山才一年,即便她走过不少地方,也还有许多事是不知道的。
“赤焰教起源于西南边陲,教主赤焰老祖以少女鲜血为引修炼魔功,经年累月,一身邪功深不可测。他们在江湖上自称名门正派,百姓被蒙蔽极深,无一人知晓教派真面目。”
“一年前教主身死,圣上立即命金鳞卫趁势剿灭余党,赤焰教被迫转入地下,元气大伤。如今追杀你的,便是新教主手下残存的势力。”
秦七潇听得寒毛乍起,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用少女的血修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邪功。”
蒲望接着道:“这种武功,一旦开始修炼便无法停止,想要继续精进,就需要一直有少女供血。所以赤焰教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暗中掳掠少女,从未间断。”
“那这些女孩失踪了,家人不会报官吗?”
“有些是流浪儿,但有些却是被家人亲手送去的。赤焰教行走江湖打着庇佑众生的名义,让许多百姓心甘情愿信奉,以为把女儿送去是入了福地。民间支持者众多,朝廷出兵剿灭,反倒被污蔑成是残害宗门。”
秦七潇越听越心惊,想起一年前自己从他们手里救下的那个女孩。
若不是她路过,那个女孩现在恐怕也成了枯骨。
“楚兄,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我要你认下杀教主的名头。”蒲望目光沉静,声音冷沉。
“什么!”秦七潇惊得瞪大了眼,“可我真没杀他,干嘛要认啊。”
“那我问你,你行走江湖,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那当然是行侠仗义,扬名四海啦。”
“既如此,眼下不就是你的机会?”蒲望看着她。
“他们嫁祸你是真,你伤了教主也是真。至于教主最后死在谁手里,与你何干?你只需要认‘打赢教主’的名头,不必认‘杀教主’的命案。江湖上认的是实力,不是真相。”
“日后你一报出名号,便是打赢过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谁敢轻易招惹你?便是那些自诩武功高强的门派弟子,想动你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况且,从你打伤赤焰老祖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是个死人。”蒲望冷冷勾唇,眼底尽是狂肆,“一个伤重无力自保的教主,在教众眼里就是一块现成的唐僧肉,人人都想取而代之。”
秦七潇怔了怔,楚翊说得确实有道理。
她本来就打赢了那个教主,只是没杀他而已。
认下这个名头,也不是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做?”
蒲望望向那双干净而纯粹的眸子,微微勾唇,“不急,先找个地方歇会,你方才以一敌众,需要休息。”
听他这么一说,秦七潇确实觉得浑身酸痛,肚子也饿了。
她重返马车,拿出舆图看了看方位。
下一座经停之地名唤红砖堡,与来时沿江而行不同,这个小城地处南北要冲,乃是南北交通的咽喉。
入城后,她找了家临街的食肆,点了几样荤素小菜并一大碗热汤面,吃饱喝足,又歇了许久,方才缓过劲来。
她本打算去找家客栈安顿,楚翊却让她先别急着落脚,反而是让她架着车,里里外外在这镇子转了好几圈,接着又到街上的书铺买了笔墨与一幅白布,这才寻了间僻静的客栈住下。
厢房内。
蒲望将计划细细说了一遍,秦七潇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面色迟疑:“可是,他们真的会来吗?”
“会。”蒲望语气笃定,“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秦七潇茫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是我杀了教主?”
“你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蒲望背着手,缓缓踱步到窗前,靛蓝色的衣袍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拂动。
“如今全教皆认定你弑杀教主,他们以此为由追杀你,名头上理所应当,但这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说辞。”
“他们真正图谋的是斩杀你之后带来的利益,只要有人能除掉你替教主报仇,便可凭此功绩在教中站稳脚跟。”
他语气渐沉:“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听完这番话,秦七潇深以为然,连连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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