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喝完汤的人默不作声,听完众人斥责与孟婆的话,保持呆呆愣愣的神情,接着如同扯线木偶一样,跌跌撞撞地迈上桥梁。

桥梁在他踏入的那瞬间,木头自带的深褐色逐渐褪变,无人在意的另一头,斑驳点点的暗红正加速向下侵蚀仅剩的褐色,不一会儿,桥梁彻底被成片的红覆盖,幽深诡异的气息顺风吹来。

引得柴胡连打好几个喷嚏,翻遍全身都翻不出一张纸巾擦拭。

最后没办法,随便反手一抹,蹭在了离得近但不认识的人身上。

本来被气息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人组,看到这一幕:“……”

复杂的情绪翻滚胸口,望着桥梁上那名男子越走越远,徐缓地消失桥梁尽头,倾流而下的水柱后面。

隐隐约约的,柴胡好像见到了牛头马面出现,接走了男子。

估计是等到人彻底不见了,桥梁才从暗沉的红脱离,变回原来的褐色。

非常有奇幻色彩。

柴胡不禁赞叹道。

曹仁没忍住:“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闻言,柴胡有些讶然:“你怎么知道?”

她已经病到藏不住,浮出表面了吗?

白灵、曹仁和古沐然:“……”

但凡正常点,见到这样的场景,多半都会表现出恐惧吧。

就像其他人一样。

然而柴胡明晃晃的欣赏与诧异,放在这些人堆里头,不是很有问题吗。

领会柴胡不同常人的反应,三人一致认为对方不好沟通,弃她于一旁,开小会交流。

被排挤的柴胡站在侧边,听了半晌三人的分析,以及视死如归的誓言,完全不理解她们的忧虑。

聊不到一块儿,柴胡左顾右看,摩挲一下发冷颤栗的手臂,她现在更急切的是需要喝药。

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她不出意料地又感冒了。

附近根本无人在意她,就着第一个人的行动展开各式各样的讨论。

柴胡悄然走回孟婆跟前。

孟婆侧头,用好奇的语气问道:“你不需要与他人商讨一下?”

孟婆很清楚旁人在说些什么,只是选择漠视,反正到最后,这些人都得过来喝她的汤。

柴胡纳闷发问:“我商讨什么,我就是来问你要柴火的。”

“……你真打算自己烧水?”

柴胡浅浅一笑,“没事,我有经验。不需要你来帮。”

孟婆:“……”她从未说过要帮忙啊。

一个看似疯了的女子向她要求柴火,不过只要不是抢劫她的汤,其它要求无所谓。

孟婆耸耸肩,凭空取出几根树枝,甚至格外好意地赠送一只小汤锅。

可谓贴心到家。

柴胡带着几分惊奇来回看了看树枝汤锅与孟婆,致谢后在沸滚的汤锅附近,搭建了小型简易的炉灶,接着蹭了一下孟婆汤锅下的火。

很快就点燃小火堆。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响下,柴胡拎着小汤锅就要往桥梁上走。

不等察觉她古怪行为,而一直留意她的旁人出声,孟婆已经拦住了她。

小刀飞快钉在桥梁柱子上,与柴胡的脖子擦肩而过。

“只有喝了汤的人,才能走上去。”

孟婆冷冷的话,让柴胡遗憾,惋惜地看了看尽头取之不尽飞流直下的水柱。

然后扭头朝另一边方向走。

孟婆:“……你做什么去?”

柴胡留给她一个背影,“打水。”

其他人看不懂了,交互看着孟婆与柴胡的互动。

一个个皱着眉头望见柴胡艰难地往山坡上爬,接着身影消失在顶端。

没多久,她喘着气,佝偻着腰,一步一步地从山坡上走回来。

眼尖的人看到她原本空荡荡的小汤锅,此时盛满了黄黄的水。

忆起山坡另一头是什么的人惊骇地瞪大双眼,“她……”

一言未尽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闭嘴,先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孟婆眼神复杂,“你想用黄泉水来煮东西?”

柴胡抹抹额头上的汗,毫不在乎道:“地方简陋,你不让我用尽头的水,我唯有用这些不干不净的,虽然没工具过滤,条件艰苦,我也不是不能忍。”

以前也挨过不少更苦的日子,现在算小儿科。

其实她只见过别人搭建简易炉灶,自己并未亲手做过。福利院里最弱的是她,其他人根本不让她动手做事,都会抢先帮她做完。

如今看来,她还是蛮有动手天赋的。

孟婆:“我并非指这些。”

柴胡哪晓得孟婆打什么哑迷,鼻子已经堵住一边的她,更是嗅不到煮沸的黄泉水,正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那种味道宛如死了数十年的尸臭,混杂着难以形容的腐烂腥味,令围在小汤锅周遭的人忍不住退开几十米远,有的甚至跑到小山坡上。

捂住鼻腔,弯腰作呕。

孟婆面不改色,但眼神多少带了点无语。

“你宁愿喝着黄泉水,也不想喝我的汤?”

柴胡迷茫仰头,视线从燃烧的火焰移到孟婆身上,盯久了橙黄的焰火,看人影时眼睛都有些失去别的色彩,柴胡下意识眯眼聚焦。

“喝你的汤,不是要付费?”

虽然听了满耳朵的什么最重要的事物这些抽象的东西,柴胡理顺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付费喝汤,且非常昂贵。

她身上没什么珍贵的东西,无论是她的记忆还是她身上携带的东西,柴胡都不认为可以拎得出手进行交易。

所以她拒绝了孟婆。

“我喝不起你的汤。”

“能不能喝得起是我来决定的。”

孟婆挑了挑眉,游说柴胡放弃那锅恶臭的黄泉水。

“我觉得你身上有东西可以付得起价值。”

看着孟婆时不时瞟向小汤锅,柴胡开始猜测,难道她也想喝点这碗水?

难不成煮沸的黄泉水在此地非常珍贵?

“分你一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柴火和小汤锅都是你赞助的。”

“啊?”孟婆没理解此话何解。

就见柴胡礼貌地向她借走两个空碗和汤勺,先是勺出一碗冒泡的黄泉水,然后从自己提着的奇怪袋子里掏出一件小巧之物,往剩下的黄泉水里倒。

汤勺在小汤锅里转动几圈后,黄黄的水变深了,带着几分深褐。

柴胡哼着小曲,将煮好的小柴胡放进另一只空碗中。

倏地起身,把前一碗黄泉水送到孟婆面前。

“喏,说好要分给你的。”

孟婆嫌弃地远离一下,被臭味攻击到的她已经搞不清楚柴胡打什么鬼主意,就算在此地待久了,对于某些味道是早已习惯,但习惯不代表喜欢。

尤其柴胡见孟婆没接,径直搁到她的面前,然后把头一甩,喝起她那碗褐色的水,形状像汤。

孟婆遥遥一望,不由一怒。

揣测难不成这人是故意的,先是拿发臭的黄泉水来搅混她的注意,再是拿假的孟婆汤在她面前做戏,企图瞒天过海。

纵使黄泉水再臭,煮了那么久的汤,她也对汤的味道了若指掌,柴胡手里那碗东西,里头可是有不少她煮汤时会放的东西。

一定是孟婆汤的配方外泄了,瞧这丫头片子看上去蠢蠢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桥梁认准的是每一个喝过她汤的人,可不会管是不是她亲自给的。

不然她也不会时时刻刻守在此处,给这些可恨的活人熬汤。

所幸此前的人并不知道这点,才一次次‘心甘情愿’喝下她的汤。

只是这一次,竟会有人偷了她的配方,耀武扬威到她的面前来。

孟婆瞧柴胡的眼神,逐渐凝聚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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