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梅见愁把人强行拎上房梁,叶疏云这辈子也没想过,为了看人打架斗殴,得做个梁上君子。
但不得不说,视野确实开阔,就是有点冷。
叶疏云搓搓手哈了口气,抓起阿白的又哈几口。
“我们来武陵的事没几人知道,宗门里大部分人马又在镖局戒备,你们留在客栈不安全。”梅见愁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听不太清,他垂着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镖局大门的情况,只是随口解释了这么一句。
“多谢梅长老,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叶疏云茫然地寻找方向,盯着黑暗中的某处看了很久。
梅见愁:“想不明白什么?”
“落霞山庄是富总镖头亲家,这种时候不守望相助,怎么倒寻上仇了?”
“丧子之痛。”梅见愁简短道。
落霞山庄和福喜镖局联姻本是喜事,可因镖局失镖未处理妥当,闹得婚宴鸡飞狗跳本就有失体面,若是少庄主唐知玄护送着新婚妻子顺利回到落霞山庄那也罢了,坏就坏在唐知玄和富茹月半路遭到截杀,连累当时一起撤离的众门派女眷,死的死,伤的伤。
不幸中的万幸,落霞山庄庄主唐雪峰夫妇当时留在庄内筹备婚宴,并没有前往武陵。
叶疏云叹了口气:“若是唐庄主在,悲剧就能避免吧。”
“未必。”梅见愁淡淡道,“负责截杀的并非流民,杀手下手狠辣,行踪诡异,即便唐雪峰在也独力难支,他算命大。”
叶疏云:“是什么人做的?”
梅见愁:“派去的探子还在查,不过即便查清楚,目下唐雪峰怒不可遏,只会将满腔怨气撒在福喜镖局头上。”
富大海在天门宗庇佑下尚未归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落霞山庄搜罗一众门派上门寻仇,绝不会轻易息事宁人。
叶疏云暗暗捏了一把汗。
乌泱泱的教众穿着各色服制,手持火把和刀剑,堵在福喜镖局的大门之外,只一小波人冲进了院中,正和刘镖师对峙不下,这波人不是落霞山庄的,大抵是被拱火的出头鸟,万幸刘镖师十分克制,总镖头不在,他暂时当家不能发生流血冲突。
天门宗人虽有人手在镖局戒备,可叶疏云冷眼看着,一来人数相差悬殊,二来这个时候天门宗若真插手,会惹来不少非议。
丧子之仇在前,明智之人都会避而远之。
“咻咻咻——”
上百枚飞镖冲破黑夜突然朝着刘镖师的头砸下,火光被割裂成了无数长线,像是绷紧于天地间的琴弦。
阿白第一时间抽刀护在叶疏云身边。
叶疏云惊呼:“好多!”
密密麻麻如倾盆大雨,梅见愁想都没想,提剑迎过去,他身形极快宛如红绸在夜空中飘荡,只听“兵砰”数声,数不清的飞镖砸落在众人脚边。
连找镖局讨要说法的乌合之众都吓了一跳,人人仰头四处寻找,梅见愁收剑落到面前时,他们才猛然回身,往后退了一步。
“梅见愁?你来干什么!”
“天门宗果然要插手此事!”
“凌宗主向来明理,断不会再管富大海这破事!”
“报——落霞山庄庄主唐雪峰到!”
烦扰的叫嚣在唐雪峰走来时一刹偃旗息鼓,落霞山庄的门人列队其后,威严十足,梅见愁微微扬着下巴,只抬眸懒懒看着来人,这般不屑高傲的态度让唐雪峰立时来气。
“在下和赤炎堂素无来往,梅长老今日何故阻拦?”唐雪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若是奉命行事,那便劳烦你给凌宗主带个话,今天是吾儿三七,此仇非报不可。若是因别的原因,梅长老非要从中作梗,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梅见愁面露疑惑:“不是你们暗箭伤人?”
“什么意思!”唐雪峰皱着眉问。
梅见愁脚尖一点,地上一枚飞镖直冲唐雪峰面门而去,唐雪峰抬剑就劈,碎裂的飞镖擦着梅见愁而过,他略侧过身,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谁在放肆?”梅见愁再次轻点脚尖,这回飞镖冲向另一侧,刚才直呼梅见愁大名的人头发被削下来一缕。
唐雪峰捏紧剑柄想要上前比过,后面的人将其生生拽回来,小声劝道:“庄主报仇天经地义,可别让天门宗淌这趟浑水,等这姓梅的走了,再杀不迟。”
唐雪峰忍了又忍,喝道:“你是晚辈,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凌宗主若要个说法,报了仇老夫亲上天门宗,给你们说法就是。你先离开,私人恩怨,不是你能管的。”
刘镖师小腿被砍伤,踉跄着走到梅见愁身侧,抱拳道:“梅长老大义,我……镖局上下心领了,可前事未了,现在更不可继续连累天门宗,梅长老还请……”
“你打得过他们?”梅见愁打断对方,问道。
刘镖师噎了一下,羞愧摇头。
“那我走什么?一会儿还得麻烦我回来收尸,没这闲工夫。”梅见愁没理会刘镖头错愕的眼神,继续道,“贵镖头已经要死要活的闹了一阵,保不住这老窝,他真吊死在我山门口,多晦气。”
刘镖师:“?!”
房梁上,一言一语叶疏云听得清清楚楚,他慢慢挪到米司身边,问道:“敢问这位唐庄主在江湖上,武艺如何?”
米司如实道:“一门之掌,自然非等闲之辈。”
还在人情世故。
叶疏云换了个问法:“他和霍长老比呢?”
“霍长老更胜一筹。”
“那和梅……”叶疏云眼咕噜一转,“和贵派那位刀邪比呢?”
米司一愣:“叶大夫说的是凌显扬凌护法?”
“嗯嗯,我说的就是凌护法。”叶疏云眼神瞥向梅见愁,“若他和唐庄主一较高下,谁赢谁输?”
儒雅的米司竟一声轻笑:“这还用说?十个唐庄主在此,凌护法就是让对方一只手,他们也绝无还手之力。”
叶疏云盯着梅见愁傲立的身姿,略放下心来。
果然下一刻,梅见愁就缓缓抬起剑指着唐雪峰,对方同样抽剑迎敌,为了不落下风,唐雪峰选择先发制人,强劲的内力带动身法卷起一阵气浪推了过去,梅见愁的身形却瞬息消失在原地,唐雪峰猛地定住抬头张望,叶疏云也一眼不眨地看着,亲眼瞧见梅见愁鬼魅般地消失了。
下一瞬,身后凉飕飕的剑气飞过,阿白同时被惊动,和米司一齐打落了数位窜上房梁的歹人。
梅见愁提剑扫了一圈屋顶,将暗处猫着意图偷袭之人揪了几个出来,砸在了唐雪峰面前。
几人身上带血,手脚关节处被梅见愁割伤,已损失战力,可依旧不服气地想要爬起来再打,唐雪峰讶异完拎起其中一人,喝问:“你们是何人!”
“我们都是弘农逃难来的,和唐庄主一样只想要福喜镖局付出代价,还请唐庄主为我们做主!”
“为我们做主!”
“为我们做主!”
四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叶疏云惊讶:“早有埋伏?”
阿白:“人很多。”
“不对啊。”叶疏云踮脚看了半天,“这几日我俩出入善堂,见那些灾民们平和安稳,有人给吃给喝给治病,多数人还说身体好些了就要回家去的。”
米司:“灾民经不住怂恿,在外面起哄的大都是真的百姓,稍微有些身手的和上次围堵福喜镖局的应是一拨人。”
话音刚落,别有居心的假“灾民”便趁着唐雪峰尚有犹疑之际,从各处露出头来,逐渐朝着大门靠拢,唯有叶疏云他们站的这片房梁空空荡荡,刚早被梅见愁清理干净了。
唐雪峰腰杆挺直,朗声道:“诸位来此,和在下所求无非同一件事,就是要福喜镖局付出代价。”
有人附和:“付出代价!”
“他富大海软弱无能躲在别处不敢面对,可老夫丧子之仇必报,也理当为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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