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将手探在身前盖着一层薄纱的手腕上,闭着眼睛,胡须颤了几颤。

过了许久,他才缓慢收回手,道:“县主的情况比老夫料想得要好,若是长期服用这玉髓参汤,痊愈可能也不是问题。”

身旁随侍的萤文及府尹眼睛皆是一亮。府尹先一步上前,问道:“张太医,县主这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张太医拎起药箱,点头道:“只要好生调养,性命之忧是不会有了,只是......”

“只是什么?”萤文急道。

“只是玉髓参难寻,一株恐怕不足以根治县主身上的顽疾。”

萤文愣了愣,喃喃道:“也就是说,玉髓参真的能根治我家姑娘的病......”

她想起了之前端王上府赠送的那一株玉髓参,怪不得那段时间姑娘身上的病突然好转了,原来是这样!

端王送的那株可比府尹的大得多!

张太医点了点头,又摇头道:“难啊!起码要再寻到两株玉髓参才能根治。”

一旁迟迟没有说话的府尹听了这话,心中悔恨更甚。这玉髓参竟连崔寻雁从娘胎里带着的顽疾都能治好,那传闻中的延年益寿肯定更不是问题,只可惜他手上的这一株已经被县主吃了四分之一了,此时再要回来,恐怕也不好要。

毕竟人是在他手中出的事,而县主骤然寻的救命良药,更不可能放手。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床幔里的人说:“多谢府尹大人舍参相救,臣女感激不尽!”

明明是柔弱好听的声音,可落到府尹耳中,却怎么都让他牙痒痒。他咬了咬牙,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县主言重了,既然县主是因为本官京兆府生的病,那本官身为府尹,就理应对此事负责到底。”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中对崔赫佑此人的恨意却是又加深了几分。

如果不是他诬告县主,他们京兆府怎会摊上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会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玉髓参?

床幔里的人轻咳,唤了一声:“萤文。”

萤文上前,在府尹不解的眼神里递给他一个木牌。崔寻雁解释道:“我知此参对府尹的重要,不好做出白白夺人所好之事。这是燕记养元食肆雅间的贵宾木牌,送给大人以做交换,大人去了食肆,可以要求燕记根据您的身体状况制定出合适的食补餐食,虽不敌玉髓参功效,但也能调理身体。”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三品大官,必须送出一个木牌!

府尹看着手中雕刻精致的木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燕记如今在上京可是出名,不光是因为那里的菜色新颖好吃,更因为很多常客亲身体会,发现那里的餐食长期食用,确实能达到滋补身体的作用!

只是贵宾木牌千金难求,持有木牌的田家,兵部侍郎家早已成了城中的香饽饽。就连他家夫人也跟着去了两回,每次回来红光满面的模样看着他心痒了许久。

听说长公主府那名公子的手中也有一枚,只是不常用,也几乎从不请客,所以食肆雅间基本上成了女眷和小辈的常去之地。他碍于身份,不好去大堂用餐,只能托府中伙计日日前去食肆订餐。

不得不说,吃了几日后,身体确实比往日略有不同,这也就让他对食肆雅间的餐食更加好奇了。

但滋补身体是其一,木牌所蕴含的价值才是重中之重。这可能会是他打通更上面关系的一道敲门砖,毕竟,他是京中第二个拿到木牌的男子,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宴请官员的人!

他不相信,京中那么多官员,就只有他眼馋燕记那神奇菜色的功效!

虽然补身的效果确实比不上玉髓参,但其他方面可是远远超出啊!而且玉髓参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他心中琢磨着木牌的用处,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蔓延至全身。过了一会儿,兴奋褪去,他疑惑地问道:“县主手中的木牌是从何而来?本官从未听说还有第四块儿木牌流出啊!”

难不成真如崔赫佑所说,县主真的伪造身份,在京中经营着食肆?

他心中正怀疑着,床幔里却再次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那动静,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崔寻雁缓了一会儿,才回道:“咳咳,大人放心,食肆的东家燕荨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至交好友,这木牌就是她给我的。只是大人也清楚,我这身子根本没法出门,所以也就一直没有用过,无人知晓也是正常......”她眼神黯了黯,继续道:“眼下这木牌送给大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其实在崔寻雁咳嗽的时候,府尹就已经打消怀疑了,可他还是犹豫道:“县主将此物送给本官,食肆的东家能乐意吗?”

床幔里传来一声轻笑:“大人放心,食肆只认木牌,谁拿了木牌,谁就能进入雅间。”

府尹的眸色深了深,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木牌,“既然是县主相赠,那本官就不再推辞。”他正要继续往下说,门外却突然闯进一名差役。

他惊慌失措地奔进屋子,被门槛绊了个跟头,几乎是连滚带爬着进来,“大人!大人!出事了!”他惊道。

府尹瞥了眼床幔里的那道身影,觉得有些丢人,呵斥道:“成何体统!何事经得起如此惊慌?”

那差役伸手指了指屋外,道:“大人,端王,端王殿下又来了!”

府尹脸色一变,想要问清原因,却又碍于崔寻雁在场迟迟没有开口。

崔寻雁善解人意道:“府尹大人既然有公事要忙,寻雁就不打扰了。”

府尹表情一松,“那县主就在此安心调养便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府中差役,本官先告辞了。”

崔寻雁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萤文跟在身后将府尹和那差役送走,轻轻阖上了房门,走到崔寻雁床边掀起一角坐下,眉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担忧,“姑娘,端王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崔寻雁疑惑地抬头看她,“他这会儿来......有什么问题吗?”

萤文往前挪了一下,道:“也不是有什么问题,只是姑娘上午刚醒,端王下午就来了,奴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崔寻雁仔细回想起她话里的内容,悟了,“你是觉得我们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要受人监视,很不自在,对吗?”

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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