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

崔寻雁却感到意外,她原以为谢竟遥会因为自己给他下药,并强行将他打包送回王府一事而产生恼怒,没想到再次见面,他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竟遥却以为她是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听清,所以才没有回复,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还好吗?本王的意思是,之前见你的时候看你气色不错,不至于刚入牢房没多久就病发,是不是身体又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表情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崔寻雁默了默,道:“你今日出门没吃药吗?能不能正常一点。”

谢竟遥在她面前的模样,要么玩世不恭,要么运筹帷幄,何时漏出过这般神情,实在是不像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谢竟遥方才酝酿起来的情绪一滞,无奈道:“你怎么总是煞风景?”

天知道他只是想试试崔寻雁吃不吃卑微解语花这一套,没想到不仅不吃,还对他加以嘲讽,真是白瞎了他的苦心琢磨。

谢竟遥回头看了眼屋里的那些个侍卫,示意他们出去,等人都退到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他,崔寻雁还有萤文三人,才踏步走进卧房。

他走进屋子,根本不用人说,就自顾自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崔寻雁床前,道:“你应该知道我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下来,两个人已经非常熟了,再加上谢竟遥有意追求,哪怕几日不见,语气里熟稔也是藏都藏不住。

崔寻雁透过床幔看向那道毫无形象的深色身影,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莫名安定。她摇了下脑袋,诚实道:“不知道。”

她确实猜不到谢竟遥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在听到京兆府差役说端王来了的时候,她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知道他一定是来找她的!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床幔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谢竟遥的眼神也随之严肃起来,他沉声道:“想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病重。”

这道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许久。

时隔数月,她和谢竟遥之间终于再次迎来了熟悉的逼问环节。只是现在,他学会了要用几乎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而不是一味威胁逼迫。

崔寻雁靠在床头,同男人隔着一层床幔对视,心中转过千般念头。

按理说,自己服药引发旧疾一事,知道的人应该越少越好。可谢竟遥素来精明,寻常借口恐怕也瞒不过他,更何况他之前所说的那些,应该也是早有猜测。

她思忖片刻,先道:“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的,时好时坏,发作起来没什么规律,这次兴许就是牢中阴冷,一时没抗住......”

谢竟遥听到这话,眼神黯了黯,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或者......这根本连搪塞都算不上?你在牢中只待了不到两个时辰,即便再怎么阴冷,也不至于让你病成这副模样。我问过张太医,他说你这病症来得凶猛,不是早有顽疾旧病复发,就是服了什么不该服的东西。”他死死盯着崔寻雁,表情有些狰狞,“而且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你的身子应该已经好了有八九成了,不至于旧疾复发成这样吧。”

崔寻雁没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方才粉饰太平的做法太过蠢笨。也真是奇了怪了,这里的人是都不喜欢糊弄,非要刨根到底不可吗?

古人不是说难得糊涂吗?

她从床头坐直身子,探手揭开了床幔一角,彻底看清了眼前谢竟遥的面孔。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劲衣,上缀金线云纹,从上至下,领口处露出一截白色里衣,劲瘦的腰间宽束黑带,腕间到小臂处则紧紧缠绕着一圈玄色护腕,整个人显得利落又英气。

这是崔寻雁见过他穿着最利落的一次,也是配饰最少的一次,除了腰间悬下的一块儿羊脂玉佩,便是耳垂和发间的银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在那串长坠下来的耳饰上停留片刻,然后够头看了眼门外。

谢竟遥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耳尖微红,“你放心,这周围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听见房间里的对话。”

崔寻雁放心了,她看了眼萤文,道:“萤文,你先出去吧。”服药之事,除了当日马车上的崔望和土生,再无第四人知晓。而她不让萤文知道,也是担心她会骂她。

萤文担忧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想起她之前说得有人要害她,抿了抿唇,躬身退了出去。

崔寻雁这才看向谢竟遥,道:“你猜得不错,这病,就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哪怕是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谢竟遥却还是被惊得站起了身,他脸色骤变,道:“你竟然真敢这么做!你不担心这样会要了自己的命吗!”

崔寻雁视线平静地跟着他的动作上移,“你应该知道崔赫佑告我的罪名是什么。我听说他寻了十几号人作证,说我在父丧期间行商盈利,还说我对亲人不敬,对长辈无礼,这些证人包括将军府被遣散的老仆,崔家族亲还有食肆食客,每一份证词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证人都有名有姓,完全是早做好了要告我的准备!”

谢竟遥攥紧了拳头,“这些我都知道,可你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做赌!”

“不孝是重罪,若坐实了,就算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却也难逃罪责!轻则,我会被削去县主封号,重则,流放千里甚至丧命!真到了那一步,没人能保得住我,包括你!”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谢竟遥。

“所以你就给自己下药?”谢竟遥的声音压着怒意,“你知不知道,张太医说你这次若是再晚半个时辰用药,人就彻底就不回来了!这与上公堂对峙相比,到底哪个合算?”

崔寻雁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一怔,偏开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道:“我自己下得药我自己心里有数,不会致命,张太医诊出那样的结果,也不过是因为药效太猛。”

谢竟遥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他有生以来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子,偏偏自己还喜欢的不得了!

他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才感觉心中那股快要喷涌而出的情绪消解了几分。他知道崔寻雁说得都是事实,也探清了事件的全部真相,但也因此,他更知道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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