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沈以疏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聊天记录里总是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空白。
但,经由那么多次,她也不敢自作多情。
暑假过了一半,唐誉之飞去录那个网综。沈以疏是在他出发后的第二天,跟妈妈大吵了一架。吵完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越想越气,最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买了张高铁票,直奔节目录制所在的城市。
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唐誉之不是跟妈妈关系好吗?找他泄愤,四舍五入就是找妈妈泄愤。至于这个逻辑通不通,那不管。
录制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影视基地,她下了高铁转地铁,出了地铁又打了辆车,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炎炎夏日,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她站在园区门口的树荫下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给唐誉之发了条消息,没说自己到了,只问他在不在。对方没回。
大概是在录节目。沈以疏靠着栏杆,随手刷起了短视频,心里那团火气逐渐冷静下来,又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沉闷的东西,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又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唐誉之:【刚忙完,怎么了?】
一抬头,就看到园区大门里终于走出来一群人。
唐誉之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五个工作人员,有男有女,都背着包拿着水杯,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头发做了造型,乍一看觉得陌生,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出场了。但那一贯清冷的表情难得显出了几分烦躁,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唐誉之的目光扫过来,忽然顿住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显然吃了一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大步走过来,留下身后几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以疏站直了,抬起下巴,强撑着打起精神说,“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
她的语气假惺惺的,一听就是假话。可那脸蛋被晒得泛红,抬下巴的动作也有气无力的,像颗蔫巴巴的小草,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等了多久?”唐誉之问。
“可久了。”沈以疏强调了一句,“我脸都晒黑了。”
唐誉之转头朝那几个人说了句“你们先走”,然后回过身,冲她笑了一下,“走吧,带你吃点东西。”
沈以疏站着没动。
她其实有点心虚,大老远跑来,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说什么“找妈妈泄愤”,唐誉之又不是妈妈,找他有什么用?
说来说去,只是想见他了。
“去吗?”见她发呆,唐誉之又问了一遍,语气很是耐心,一扫方才的烦躁。
沈以疏立即点头,“去!”不但要去,还要大吃一顿,让他狠狠破费!
谁让他不经过她允许,就让她稀里糊涂坐了这么久的车,等了这么久的人,莫名其妙千里迢迢跑来见他?
对!一切都是他的错!
沈以疏在手机上翻了几下,点开了一家非常昂贵的omakase店,指着那人均2000、还得提前预约的字样,扬起甜甜的笑容,“这家可以不?”
唐誉之眼皮都没眨一下,“可以。”
到了店里,果然因为没有预约,没法享用完整的夏季菜单,只能根据主厨安排的食材来。但各种酒席刺身,摆盘精美得像是艺术品,每一口都让沈以疏回味无穷。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沈以疏去了趟洗手间,等回来,唐誉之已经刷完卡了。
没等她开口,唐誉之已经说道,“你想见我,我想请你。”——将她那本欲编织的虚伪AA话术堵了回去。
可也不知道当时中了什么邪,沈以疏竟直呼,“老板大气!”一下把两人都干沉默了。
不过,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因为刚走出餐厅大门,唐誉之就“哇”的一声,扶着路边的树,吐了。
沈以疏惊了,慌忙带他去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挂号、输液,一套流程走下来,唐誉之靠在输液区的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沈以疏坐在旁边,看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忍不住犯嘀咕,“娇滴滴的,这就急性胃炎了……”
唐誉之睁开眼,“你说什么?”声音有气无力的。
想到他毕竟是因为自己才遭的罪,沈以疏立刻堆起笑脸,“没,我夸你呢~对了,你那个网综录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内幕八卦啊?”
“还行吧,内幕什么的,不清楚。”
唐誉之回得模棱两可,沈以疏很不满意,“就还行?你们评委严不严?选手强不强?有没有网上说的保送关系户?”
闻言,唐誉之轻笑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生气,“问题这么多,你是来做采访的吧?”
“我好奇嘛。”沈以疏鼓了鼓腮帮子,见他没什么反应,有点唱独角戏的不甘心。
她不由轻轻哼了起来,“你是住在我眼底的精灵呀,蝴蝶绕着你跳舞不回家……”
调子跑远了,她自己没觉得,哼得还挺投入。
哼了大约三四句,唐誉之忽然偏头看她,表情带着一种微妙的困惑,“你在唱什么?”
“歌啊。”
“什么歌啊?”
“你的歌都听不出来啊?就那首《蝴蝶想你》啊。”
唐誉之唇角动了一下,仿佛想笑又忍住了,“哦,那首啊。”
沈以疏睁大眼,“你自己的歌都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唐誉之似笑非笑,“大概是因为,你是音乐菜子吧。”
“……”
想起他之前就给过“嗓子被卤过”之类的恶毒评论,沈以疏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打他,“唐誉之你嘴巴被门夹过是不是!”
她的手还没落下去,唐誉之忽然把脸扬了起来,微微昂着头,仿佛在等那一巴掌落下。
天花板的白炽灯白晃晃的,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病后的苍白照得近乎透明。他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儿似有若无的笑意。
冷不丁的,沈以疏的心底闪过一句:你奖励他干嘛?!
心跳连着乱了好几拍,她的手僵在半空,片刻默默放下。
“毒舌。”她别过脸,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挂完水,已经是深夜了。
护士过来拔了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放他们走了。
经过急诊走廊拐角的时候,前面走着一对夫妻。女的四十来岁,烫着卷发,手里捏着几张票据。男的胖墩墩的,穿着条纹polo衫,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女的忽然喊了一声,“欢欢,你走慢点,别再吹着风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叫“欢欢”,沈以疏差点没憋住笑。
她不由看了一眼身侧的唐誉之,侧脸清隽皎然,一个坏点子突然冒了上来。
她故意提高嗓门,学着那亲昵的语气冲他喊,“誉~誉~,你走这么快干嘛~刚打完针小心哦……”尾音拖得又长又嗲,甜得能拉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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