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前脚刚把虞凤仪送离将军府,后脚便沉着脸径直闯进了文沁阁。
云玉瑶此刻正在思考,如何向书仙们请教救国之策,见他来势汹汹,心中已有计较。
不慌不忙的端起那副贤妻架子,笑意盈盈的看着沈珏。
“夫君回来了……”
方才在郡主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沈珏,此刻眉宇间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显然,永宁郡主一番雷厉风行的安排,尤其是要大肆操办“沐恩宴”的举动,彻底打乱了他原有的盘算。
这口气,他不敢对着郡主发,便理所当然地冲着自己“贤良大度”的妻子来了。
然此时的云玉瑶已今非昔比,心中一片雪亮。
她搁下手中的茶盏,不待沈珏开口斥问,率先一步抬起眼帘,眸光楚楚可怜。
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若妾身猜的不错,夫君来此,定是为了‘舍妹’之事。”
沈珏闻言,眸光一怔,心道:
‘她为何如此坦然?性子也不似从前柔顺了。’
他几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云玉瑶。
“你既知道,还敢在郡主面前那般自作主张?还提议什么认作义女!”
“云氏,我往日只当你最是贤惠大度,如今怎也变得如此善妒,连个二房的名分都如此吝啬?”
“你可知,你今日这般行事,将阿水置于何地?又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
“善妒?”
云玉瑶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然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并未争辩,只缓缓道:
“夫君莫非忘了,是你所言阿水姑娘于你和将士们,乃是救命恩人。”
“千叮咛万嘱咐,让妾身定要照顾妥帖。”
“妾身……莫不敢忘。”
沈珏被她的话一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当然记得,“恩人”这个名头,正是他自己带阿水进府时,对外、对她所用的、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如今这话被云雨瑶原封不动地拿来,堵得他哑口无言,仿佛一记无形的回旋镖,不偏不倚扎回他自己身上。
他胸口憋闷,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却又发作不得。
只能面色涨红,听云雨瑶继续用那副贤良淑德的语调说道:
“妾身方才在母亲面前所言,句句是实。”
“让恩人屈居妾室,才是真正的辱没功臣,寒了将士们的心。”
“一旦这个二房身份落实了,届时议论纷纷,损的才是夫君与将军府的清誉。”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沈珏怒意翻腾的眼睛。
“夫君怎么不言语了……莫非另有想法?”
“你……这是强词夺理。”
沈珏咬着后槽牙,从嗓子缝里挤出一道声音。
云玉瑶全当没看见,轻轻拿起茶盏,浅酌一口。
“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
“母亲怜阿水孤苦,认作义女,给予庇护,这是天大的恩典体面。”
“对外,阿水是郡主义女,是云家的客人,身份清白贵重,无人再敢置喙半句她的来历与出身。”
“对内,她有了这层身份,在府中行走,便更自在妥帖,也免去了无谓的揣测与流言。”
说到这儿,她抬眸瞥了一眼沈珏那青红交加的脸,加重语气,自顾自说着。
“夫君要知,以母亲的身份,亲自操办宴席,正是要告诉全京城,阿水是我们两家都要礼待的上宾。”
“这般安排,既全了阿水的体面,也保全了夫君你的名声,更彰显了云沈两家的仁义品德。”
说到这里,她眸光灼灼盯着沈珏,一字一顿。
“妾身愚钝,实在不知,这‘善妒’‘强词夺理’二词,从何论起?”
“难道夫君觉得,让阿水姑娘顶着可能惹人非议的‘妾室’或‘二房’名头,才是为她好,才是顾全了颜面?”
沈珏被她一番话说得面色铁青,事情脱离掌控让他憋了满腔怒火。
原想斥责云玉瑶嫉妒生事,可此刻听她条分缕析,竟句句在理。
且抬出的都是“报恩”、“名声”、“仁义”这般无可指摘的大帽子。
若再坚持原先让阿水为妾或为二房的想法,倒显得他不懂报恩、刻薄待下了。
“你……”他张了张嘴,面上青红交加,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一股邪火闷在胸中,将他烧得更加烦躁,只得梗着脖子强辩。
“纵然如此,此事也该先与我商量!而非借着郡主之势,擅自定夺!”
“夫君恕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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