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情契
裴青衍一抬手,被炼成鬼煞的程景运便听从命令一脚狠狠踩上贺良辰的腹部。力度之大,昏迷不醒的贺良辰弯腰弓成被煮熟的虾子,清绝俊秀的五官拧着一团,溢出痛苦的呻吟。
“师兄!”叶微与眉眼慌乱,焦急地喊出声,随后眸光一凛,手腕更用力几分,“放开他,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还想谈条件吗,那倒是看看是你的好师兄死的快,还是我死的快。”裴青衍神色十分笃定,仿佛料定了叶微与顾忌着贺良辰不敢动手。
“你早些答应同我结契,贺良辰也能少吃些苦头,否则……”
听着裴青衍的威胁,叶微与眉眼一怔,她确实不敢拿贺良辰的性命赌,她自小同他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早已将他当做家人,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她下半辈子只会活在苦痛之中。
“我答应……”
“不要!”
无奈妥协与嘶哑着嗓子的怒吼重叠,叶微与不禁抬眸朝声音望去,只见贺良辰此刻痛得面目扭曲,却依旧挣扎着怒吼:“叶微与你敢答应他,以后就别认我,我没有你这个师妹。”
向来爱干净,浑身上下都要求保持纤尘不染的贺良辰此刻却被狠狠踏入泥污中碾压着,柔美含笑的脸庞面露狰狞,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嘶吼。
“不用管我,死便死了。你要是真的答应他,我也不会在世上苟活,以后每年祭日你也别来我的坟前,我不想看到你……”
“呵呵还真是师兄妹情深,看得我感动而泣了。”裴青衍眸底更加阴冷,厉喝一声,“程景运!”
程景运神色呆滞,但却十分听话,得到指示后俯下身单手像拎小鸡一样将贺良辰扯起来,狠狠撞在墙上。
程景运虽然看起来浮肿可浑身都是扎实的肌肉,举起巨大沙包的拳头,拳拳到肉,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闻之都觉浑身发软,可贺良辰硬是一声不吭,唇紧抿成线,连声痛喘也未溢出。
嫣红的血从紧抿的唇线渗出,染湿了衣裳,嫁衣艳红更胜火。
“好了,这出情深义重的戏我看够了,是时候该结束了。”躺在地上的裴青衍不顾深深没入身体的寒剑直起身子,抬手握住锋利剑身,不顾掌心鲜血汩汩流下将望舒剑生生从体内拔出,甩到一旁。
叶微与连带着望舒剑一同被摔开,明明力道不重可她却是毫无抵抗地被甩了出去,浑身虚软得使不上劲。
她艰难挪动着身子向望舒伸出手,可握住剑柄时无论她怎么使力都抬不起长剑分毫。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点鬼煞产的毒而已,对人体没什么大害,不然伤了根本还怎么同我双修呢。”裴青衍俯下身子,同叶微与面对面,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泪,为贺良辰流下的泪。
“我现在改了主意了,我不仅要同你结契,我还要杀了贺良辰,闻荆舟我也不会放过。看着你对他们笑,为他们哭真是难受啊。”
裴青衍狭长的眼睛眯成条细缝,笑容牵强又用力,嗓音放得极温柔,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同心契得须双方心甘情愿,不然不成契。”叶微与艰难启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放过师兄,我答应你。”
“谁说我要和你结同心契了,我要结的是情契,如此你便能与我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了。”裴青衍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亮。
情契,可不顾其中一人意愿强行结契,并在双方灵魂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避开天道安排,轮回转世都摆脱不开,二人纠缠不休直至魂飞魄散。
但对双方的反噬都是极大的,尤其若一方是被迫结下,那么情契对另一方的反噬更是成倍增加,每日都需遭受鞭笞神魂之痛,百年修道路也将坍塌成墟。
“你也配!”一道冷喝自身后传来,裹挟着化不开的浓浓怒火,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剑光,杀意逼人,逼得裴青衍不得不收回还未得逞的手,狼狈地向一旁的石壁后闪避。
闻荆舟连忙扶起软倒在地的叶微与,如待珍宝般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着硌着她满身伤痕。
“师尊……”
“别管我,快去救师兄!”
叶微与拼着全身的力气将闻荆舟向贺良辰方向推去,尽管他不情不愿可还是顺从师尊的意思,挥剑劈向程景运。
浩荡剑气怒斩山河,程景运钢筋铁骨的身躯也被劈开道豁口,从内里溢出油黑粘稠的脓液,逼得程景运不得不松开手,贺良辰就这么如破布般轻飘飘落在地上。
“嗬嗤……嗬嗤……”沉闷的低吼传出,程景运转头朝着闻荆舟扑来,身躯虽然看似笨重可动作却极其灵活,同游荡在山林间的猿猴无异。
闻荆舟长剑一挑,将匍匐在地的贺良辰勾住甩到身后,避免打斗波及到他。
“噗……”贺良辰重重摔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又落到地上。
“师兄你没事吧?”叶微与瞧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吃力地伸出手臂扶了他一把,让他靠稳。
“我没事,皮外伤而已。”贺良辰咳出一口淤血,才悠悠说道。
而闻荆舟听到动静,抽身向后瞥了一眼,二人相互依偎的场面瞬间刺痛他的双眼,怒火不住翻涌,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打斗,然后再解决身后那个祸患。
新妒旧怒重重交叠如五指山般压在心头,闻荆舟心烦意乱,但越是心神不稳,丹田处源源不断溢出的灵力便越是如瀑布般激流而下,顺着体内疯狂游窜,好似又重回了宗门大比那日。
不同的是此刻的闻荆舟神志清醒,体内爆涌的灵力也能为自己所控制,收放自如。
闻荆舟抬手挥剑之间,旋身飞踢之时,招招狠戾,剑剑直指致命之处,灼眼的炽白剑光愈打愈强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程景运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用坚实的躯体硬接凌厉剑锋,可他坚硬如铁的皮肉在遇上白虹剑后好似脆弱如最轻薄的白纸,轻轻戳刺便溃不成军。
裴青衍也没好到哪里,洁净规整的白袍也被划开道道血口子,一条手臂被斩断半截,虚软地挂在身侧。
对面一人一鬼如此狼狈,而闻荆舟却只是衣角微脏,沾染了些许污血,一敌二竟易如反掌。
闻荆舟站得挺直,修长如竹的身形居高临下地挡在裴青衍师徒二人的身前,冷淡的面容上睥睨之态难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矜贵疏离的气质。
“咳咳……师妹你们这一路遇到了什么机缘吗?闻荆舟的实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贺良辰见裴青衍师徒在闻荆舟面前毫无还击之力,如同蝼蚁一般软弱渺小,不由得生疑,声音压得极低询问。
叶微与受伤更重,一直在闭目休养,此刻听到他的话后,恹恹地抬起眼皮往那边望了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的话仿佛一阵风般悄悄拂过。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清,贺良辰只听到她懒懒地“嗯”了一声又合上了眼睛,见她实在虚弱便也没再打扰她,默默噤了声。
“你……你怎么不受我的鬼煞之毒的影响?”裴青衍俊朗的面庞被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正向外汩汩流着鲜血,又怒又恨。
闻荆舟挑唇勾出一抹不屑讽笑,蹲下身子,抬手覆上裴青衍的百会穴。
“你……你做什么?”裴青衍满脸惊恐地盯着闻荆舟,虽然头顶力气不大,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裴青衍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扭动身躯挣扎,但无济于事。
闻荆舟唇角的弧度更甚,手腕下压,一缕缕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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