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茗正端着药碗回来,在门口与两人撞个正着。
沈珏对那碗气味浓重的苦药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倒是被他揽在怀中的阿水,脚步微顿,回头望了那黑黢黢的药汁一眼,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眸光。
‘那是夫人的簪子……’
春茗死死盯着阿水发间那抹熟悉的嵌宝流光,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对男主人置喙半句。
只能强压着翻涌的怒火,疾步进屋,将药碗放在云玉瑶手边时,声音都在颤抖:
“少夫人……那枚赤金嵌宝点翠簪……可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将军怎能将它送与外人!”
“莫要多言!”云玉瑶平静地打断她,伸手端过药碗。
药汁滚烫,带着一股浓烈呛人的苦气直冲鼻腔,她却眼都不眨,仰头一饮而尽。
极致的苦涩在舌尖爆开,蔓延至喉间,仿佛将她满腔无处诉说的委屈一并咽下去,灼烧着她的心肺。
她放下空碗,拭了拭唇角,毫不在意。
“身外之物罢了。沈珏想要赠与他人,拿去便是。”
春茗看着女主人苍白的侧颜,有心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敢多言,只得宽慰道:
“少夫人莫伤心,将军……这一天劳心劳神,您定是累极了,让奴婢伺候您卸妆安置吧。”
云玉瑶默然颔首。
随着热水净面,钗环尽除,铜镜中显露出脂粉掩盖下的真实病容。
那精心描画出的光鲜假象褪去后,只剩下被消耗殆尽的疲惫脆弱。
“你也累坏了,去休息吧,不用守夜了。”
遣走满眼担忧的春茗,屋内重归寂静。
云玉瑶躺在冰冷的锦被中,毫无睡意。
她盯着千工床顶雕花的龙凤和合图看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于脑海中点开【万界书】。
目光久久流连于那些刺目的「信笺」上,指尖微微收紧,纠结良久,终问出心中所困。
「妾身云氏,冒昧请教,诸位乃是何方神圣?缘何能对此事了如指掌?」
随着她的心念浮现,沉寂的「信笺」再度活跃起来:
「哦吼?这叙事视角切换得挺自然啊,从将军出征文切换到第一人称日记体?」
「这还用问吗?经典桥段了,闭着眼都能猜中下一步。」
其中一条「信笺」下,附着一大段文字
「我给你讲这就是《将军出征文》的标准套路……」
云玉瑶震惊地看着其中内容……
将军薄情、新人得宠、正妻隐忍,不能说与她经历的严丝合缝,只能说分毫不差!
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无情碾碎……
沉默许久,心有不甘地再次求助:
「诸君明鉴,妾身并非话本中人,所言句句属实。」
「方才……夫君确已将那支赤金嵌宝点翠簪,赠与了那位阿水姑娘。」
这一次,「信笺」的涌动陡然一变:
「这作者入戏好深啊!但这是病啊,得治!」
「不会是在跟我们玩语言Cos吧。有一说一还是有点古言功底的」
「我居然能在烂柿子里吃到细糠,就好像捅破次元壁,窥见古代真千金了。」
「楼上是烂柿子的吗?我是小绿江的。」
「都别管从哪来的,咱们就当一块玩剧本杀了呗,有什么问题你就说,我们来帮你解惑。」
「至于称呼,请叫我书仙!」
在密密麻麻的回复下,一条「信笺」尤其引起了云玉瑶的注意:
「按《将军出征》的套路,下一步渣男肯定要动主母的嫁妆去讨好新欢了!」
“动我的嫁妆?”云玉瑶喃喃自语,有些不可置信。
「诸位……书仙,是否言重了?」她斟酌着用词。
「这世上,岂有夫君动用妻子嫁妆之理?便是寻常人家,传出去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演的还真像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大小姐!你们信不信,明天她就来告诉我们,渣男把她的嫁妆搬走了。」
云玉瑶心头存了个疑影,却不知如何辩驳。
一整日的殚精竭虑早已耗尽了她的心力,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
她强撑着眼皮,与那群热情又古怪的「书仙」道了别,惴惴不安地沉入纷乱的梦乡。
翌日,天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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