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马车内,陈靖仪为了避开与单瑾州说话,索性闭目假寐。

方才在帐内,他与刘知年的对话,她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不禁一沉,莫非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真就那么碰巧?不管如何,她必须得早做打算,动作得再快些了。

可惜单瑾州偏不肯给她半分思索的余地,像甩不开的影子,声音轻软地缠着她:“阿靖,你真的不搭理我吗?”

“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气我瞒了你?”

陈靖仪无奈,缓缓睁开眼,一双美眸,冷冷睨着他:“单瑾州,我觉得自己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谢安、刘知年,原来这些人全是你的心腹。你到底还有多少人和事,瞒着我?”

“我当初那般安排,全是为了护你。你身份特殊,一路上难保没有凶险。”

陈靖仪当即怼回去:“全是?那后来呢?谢安为何会留在京中?你又为何能那般快攻入京城?你敢说,你半分私心都没有?”

单瑾州神色认真起来:“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从没想过要伤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大可以都告诉你,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只是独独不能离开我。”

陈靖仪默然不语,只觉与他多说无益,争辩到最后,气的也只会是自己。

单瑾州见她又沉默不理人,便转了话题,一双眼睛盛着亮光,眸底却瞧不出他到底是何意思,“阿靖,方才看你同那两个小女孩相处,似是十分欢喜。你喜欢孩子吗?”

陈靖仪闻言,眉心猛地一跳,惊然抬眸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这才骤然想起前两次晚上他俩毫无防备的情形,心头扑个不停。若再这般下去,迟早会怀上身孕,可她绝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带着一个累赘。

单瑾州似是未曾察觉她眸中的惊惶,唇角微扬:“既然你这般喜欢孩子,那我们便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时时伴在身边,岂不好?”

陈靖仪心道,果然被她猜中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再说话时语气已听不出波动:

“你如今根基未稳,朝堂风波未平,正是专心政务的时候,何来心思顾及子嗣?再说你年纪尚轻,朝堂诸事尚且繁杂,我也从未有过这般准备,此事以后再说吧。”

“好,听阿靖的。”他倒像真是随口一提,立马听了她的话。

……

马车缓缓停在宫道旁,玉石砖铺就的路径在暮色里泛着微凉的光。

下车时,单瑾州自然地牵住陈靖仪的手,掌心似火,一路沿着宫道缓步而行。宫墙高耸,檐角低垂,晚风掠过树梢,沙沙声响里藏着说不清的压抑。他握得很紧,不容挣脱,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身边。

陈靖仪抬眸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悄然带上紧绷:“如今,你打算将我安置在何处?”

“我寝殿旁的瑶华殿,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你先暂住那里。”

陈靖仪下意识觉得不行,他寝殿离萧墨母妃旧殿远不说,周围肯定戒备森严,她有一丝风吹草动岂不是都容易被暴露?

只见她一言不发,满脸写着不情愿,分明是无声的抗拒。

他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依旧神色温润,语气清朗地问:“怎么,不喜欢?你若是想住别处,尽管说,你想住哪里,都依你。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了可好?”

陈靖仪似是斟酌片刻,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我一个前朝废后,若就这么居住在你的寝殿附近,必定引来朝野非议,不仅有损你的清誉,我的名声也会任人指点。”

“今日那些官员中已有认出你的,这事迟早会传开,我从不怕什么流言蜚语。”

话锋微转,他语气稍缓:“不过,既然要顾及阿靖的名声,便依你。”

陈靖仪心头微松,顺势开口:“我想回从前的寝殿居住。”

谁知她话音刚落,单瑾州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不准。”

他眸色冷冽,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悦:“那是你与萧墨昔日同住的地方,一梁一柱、一草一木都是你们的过往,我看着只觉膈应,绝不可能让你再回去。”

陈靖仪暗自嗤笑,腹诽连连:谁又在乎你看着膈应不膈应,将我困在这里,反倒摆出这般委屈姿态,着实可笑。

眼见着宫道尽头的宫殿轮廓越来越清晰,心头的不耐烦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平静。

“你既觉得那处宫殿不妥,我也不再强求,只是这深宫偌大,你不妨说说,可有其他清净些的宫殿可选?”

单瑾州垂眸看着她,少年清朗的眉眼间满是温顺,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澄澈,“阿靖既然想要清净的,那便去凝翠轩吧,那处偏僻幽静,也没什么宫人往来,最是合适。若你还觉得不合适,明日你便自己去挑一处喜欢的吧。”

陈靖仪沉思片刻,没再辩驳,点了点头。单瑾州转头牵着她,拐进宫道旁一条僻静小路,往凝翠轩而去。

夜色已深,此刻卷着细雪,一进凝翠轩,便觉四下冷清至极,庭院里几株枯竹枝桠横斜,廊下挂着两盏素灯,昏黄微光映着满地冷白。

单瑾州牵着她走进正厅,自然地让她坐在主位,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抬手吩咐宫人布膳。不过片刻,一道道精致菜肴便摆上了桌,玉盘珍馐,香气氤氲,可厅内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气氛诡异又尴尬。

两人相对而坐,单瑾州垂眸默默为她布菜,将她爱吃的菜品夹到她面前的玉碟里,动作细致,全然一副贴心照料的姿态。

身旁男人的气息萦绕在侧,他越是这般顺从体贴,陈靖仪越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抬眸瞥了他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又迅速移开视线,只盼着这顿难熬的晚膳能早早结束,好让她寻一丝喘息的空隙。

单瑾州捏着银筷的手顿了顿,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此处僻静,以后每日我都陪阿靖用膳好吗?”

这话落在陈靖仪耳中,她气得牙根发痒,偏又无可奈何,只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随你。”

她就不信,他届时事务繁忙,真能日日都耗在她这里。只要他稍有松懈,她总能寻到机会。

单瑾州望着她,灯下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底却燃着一簇压不住的怒焰,唇瓣抿得紧紧的,本是清冷绝艳的容貌,此刻染上几分恼意与倔强,反倒生动得晃眼,更让他心尖发颤。

他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带着几分玩味:“从前见你,总是端庄温婉。如今这般生动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倒煞是可爱。”

陈靖仪脸色骤然一沉,羞恼翻涌上来。像被触了逆鳞的兽,声音又冷又涩:“单瑾州,凡你自重。若你只是想看我笑话,大可不必。”

单瑾州收了笑意,语气放软几分:“好了,不逗你了,先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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