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临近的,就是母亲常用的书案,平日里上面堆满了母亲喜欢的杂书,奇闻异事,民间故事,琴谱,棋谱,多的仿佛一个书局,各类的书都能在母亲的书房中找到。
看到那张檀木打造的书案,陆昭惜的嘴角才久违的轻轻扬起。
她想起了幼年时候,被母亲抱在怀中咿呀学语,练大字的时候。
陆铭在子女的教育上思想迂腐,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让母亲为她请西席教书写字。
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以后大字不识一个,让人笑话,索性自己教女儿读书练字。
成人用的书案对于小时候短手短脚的陆昭惜来说又高又大,常常是踮起脚尖头也触不到书案,眼睛更是连纸张都看不到。
母亲常常失笑,然后弯腰将她抱在怀中,笑声清脆,掺杂着明显的溺爱和宠。
母女二人共坐在一张凳子上,陆昭惜后背就是温暖的港湾,当她靠在母亲的胸口前,就是最幸福,最心安,最不恐惧的时候。
幼年时与母亲弟弟在这房中温馨的一幕幕,此刻皆再次重现眼前,手指探出,轻轻拂过在颜色暗淡发黑的妆奁,红润的指腹只摸到了厚厚的灰尘。
她的视线从小如胭脂,大到桌子上一点点掠过。
身后众人视线被挡住,没人看到她通红的眼尾,黑色眼眸中哀伤的神情。
“长公主殿下.....”
张安岑站在陆昭惜三步之外,是整个房间中离她最近的人。
同为女儿家,别人看不到陆昭惜身上细微的变化,可张安岑敏锐的察觉到绯红宫装下抖动的肩膀。
家中行商,也没有女子只能藏身后院的规矩,张安岑自小混迹商铺,很会察言观色。
陆昭惜扫视房间布局时,不经意转身,一闪而过的失神被她捕捉,张安岑觉察出了她情绪不对。
静谧房间里突兀出现是声音将沉浸在往昔美好回忆里的人理智拉回。
陆昭惜眼眶含着的泪水将要滑落,她赶忙抬首快速眨眼,将泪意逼回胸腔。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时候打扰陆昭惜回忆母亲,怕是已经被训斥哭了。
可这个人是张安岑,陆昭惜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情绪失控的一幕。
脸上妆容依旧,没有被泪水弄花,陆昭惜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恢复自然清明,才转身过来面对众人。
转头过来的瞬间,张安岑一眼看出他的眼尾还有一抹没有消去的残红,就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张安岑心中一惊,演上仓皇和担忧情绪浮现,落在陆昭惜眼中。
“本宫无事,只是房梁落下的灰尘落进了本宫的眼中。”
陆昭惜的解释生硬,不过这处院落确实,很久无人打理,不光是房梁,整个房间中都有厚重的灰尘,贸然进入确实很容易眼中进灰。
“是。”
张安岑听到她的解释,半信半疑,但也就着她的话走下台阶,不再多问。
李淮月这样的身份,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会在这个房间当中看到这些场景落泪。
三年前,大靖长公主李淮月一眼钟情燕王景澄,逼迫他一纸休书将武安侯之女陆昭惜休弃,强征驸马的事迹如今仍在京城说书人的嘴中口口相传。
现在,李淮月又蛮横霸道的陆昭惜幼年时候与母亲居住的院落,进到残破的房间红了眼尾。
张安岑心中掂量几分,逐渐信了陆昭惜所说的被灰尘眯着了眼睛才会通红眼眶。
南面木窗脱落,如血残阳映射进房间中,房里的视线更加昏沉。
天已经快要擦黑,等到月亮出来,前厅就快要开席了。
陆昭惜盯着被阳光照耀的矮凳心中警钟大作。
再不抓紧时间和舅舅,表妹讲清楚真相,她今晚要做的事情,怕是要来不及了。
这会房间中不止他们三个人。
从长公主府出来随身携带的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李淮月,务必要时刻保证她的安全。
还有几名李斐从皇宫里送出来的内侍,一人推着张行山的轮椅,另外个人就低眉垂目的跟在一旁。
除却陆昭惜贴身侍女岚华,还有几个武安侯府的侍女也在门口静听传召侍候。
乌泱泱的一堆人站满了整个房间,门口都寸步难行,更别提院子内也有好几十个候着。
余光打量人群,陆昭惜心口浮现烦躁又无奈。
斟酌片刻后,陆昭惜忽而深深出了一口气,眉头皱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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