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山这一生过得勤勤恳恳,按照自己预定的设想,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
这一生当中他没有做过太多的错事,唯独后悔一生,至今想来仍旧咬牙切齿的恼怒与羞愤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阻止妹妹去私奔。
否则,他那样天真烂漫,品貌才情皆为上乘的妹妹不会落得如此被丈夫嫌恶抛弃、凄惨赴死的境地。
一行人走的极慢,陆昭惜想慢慢看自己离开三年的地方,而后方的人就默默跟在她身后,没人敢催促。
石块小径两旁栽种的多为鲜花绿草,品种多样,名贵的,普通的都有。
不过这些花并不是杂乱的栽种,而是极有秩序的。
招红色的裙摆停落在一簇浅紫色的兰花丛旁。
陆昭惜垂眸,看着汗青白玉品种的兰花被极为细致的栽种在草丛当中,花丛的四周留了极大的距离,应该是为了让兰花从更好的独自生长。
这样名贵品种的兰花,在宫中也难以寻得。
武安侯府如今这样没落,这样名贵的花竟然还养得起?
大抵是陆昭惜眼中的疑惑过于明显,跟在前方带路的侍女斟酌了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解释道。
“回禀长公主殿下,这是侯爷未过世前最喜爱兰花品种,唉所以内在圆中一直有这样的兰花种着。”
陆昭惜闻言了然的点头。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喜欢这兰花?
不过是觉得他竟然没有将这兰花送出去拯救一下自己的仕途,觉得有些惊奇罢了。
陆昭惜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大理石道路两旁的花草丛栽种极为有意思,普通的品种都大多栽种在道路的右侧,而左侧的,全部是名贵的花草,甚至还有几株是难以寻找,价值千金的闽南园艺花。
陆昭惜起初还有些疑惑。
她的记忆当中,这些花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存在这片花圃当中,那个时候的花基本上是随意而普通的栽种,并没有分出名贵贫贱而划分两旁栽种。
她的目光凝视这些花丛,静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大抵应该是程氏的安排,他这样的人啊,眼睛眼高于低,向来不喜欢这些普通的东西,名贵的,价值千金的,有价值的,她才会多看两眼。
陆昭惜在心中轻哼了一声,视线挪动,脚步也往前走。
越往前走,左侧道路两旁苔藓丛生,花丛也杂乱,显然是长久未曾打理。
武安候府的内宅分东西两院,程氏在右边东苑,陆昭惜的母亲在左侧西苑。
而如今这一边的道路大理石块都已经有了裂痕,花丛与枝条疯长显得凌乱不堪,显出一派落寞衰败景象。
不消说,陆昭惜都知道是程氏不让府中下人打扫西苑,她巴不得当初占据着武安侯府主母位置的张行玉在众人的记忆当中永远消失,又怎会让这一处宅院保持着干净模样,让众人的记忆永远鲜明而深刻。
陆昭惜越往前走,唇抿得越紧,嫣红的口脂脱落,唇色变得淡红,配合着一双锋利而深沉的眼睛,显得她此刻心情微妙的不好。
她沉默不语,后面的人也跟着哑口无声,内在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而呆滞,有种山雨欲来的压重感。
从**花园走到陆昭惜母亲的院子道路不长,片刻后,她们停在了一方小院子前。
与从前的记忆不同了。
陆昭惜双眸抬起,看向与自己记忆当中完全大相径庭的地方,眼中闪出了片刻的迷茫,好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
昔日里,虽说陆铭作为丈夫和父亲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漠视张行玉在侯府的存在,连带着不关心她所生的一对子女。
可侯府还没有没落时,张行玉作为侯府的主母该有的待遇也分毫不差。
大靖以西为尊,所以张行玉住的是西苑,就算程氏再如何得宠,她也只能住到东苑去。
西苑的院子大而宽敞,宅院的粉刷与装饰大多是青砖绿瓦,白墙红漆。
陆昭惜和弟弟,还有母亲居住的院子叫做竹轩,就是他们眼前看见的这一个。
在她的记忆当中,竹轩的院墙没有裂口的,朱红大门刷上了红漆不会掉色,灯笼不会有破损,院落墙角不可能有杂草丛生。
即使那个时候她不会父亲待见,这府中中的下人也并没有多尊重和重视她,可她身为陆家的大小姐,侯府的嫡长女,应有的待遇都不会受到任何苛刻。
是以,当再一次见到这看着落败无比的院落,陆昭惜心中慢慢升腾起了怒意。
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
母亲居住的地方,如今都已经变成了没有人居住的破败院子,这墙角的杂草都快有人高了,虚拟的草丛当中能够瞥见一个狗洞,就那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昭惜心有怒意,嫣红的指甲嵌进肉里,却是硬生生的咬牙挺着,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如今的她身份是大靖的长公主李淮月,没有身份和立场去指责程氏和这些见高拜低的下人。
陆昭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了一眼岚华,岚华会意,上前打开了那扇大门。
程氏的天生侍女见那生锈的门锁被打开,刚想上前劝阻,却是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昭惜王冰冰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的注视着她。
侍女几乎是一瞬间,感受到了自己后背冷汗涔涔,几乎要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了下去。
陆昭惜垂眼看她瑟缩不已的背影,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去。
母亲的院落长久没有人打理,进去就看到了满地的灰尘和墙角,屋檐上大片大片的蜘蛛网密布。
陆昭惜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那些熟悉的地方掠过。
院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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