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号审判庭。
肃穆的国徽下,审判即将落幕,魏司昼站在被告席,他惯常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
尽管姿态里依旧残留着一丝习惯性的挺拔,但眼底密布的血丝与紧握栏杆、青筋暴起的手背,泄露了其内心的震荡。
审判长浑厚而冰冷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法庭内逐条宣读。
蓄意谋杀、非法持枪……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数罪并罚,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审判长的目光透过镜片,冰冷地落在魏司昼脸上,“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缓二字落下,如同最终的铡刀悬定,现场一片死寂,魏司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随即,那线条冷硬的嘴角竟缓缓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极淡、近乎虚幻的弧度。
乔思玉皱眉。
她发觉那笑容里没有悔恨,更没有恐惧,更像是……一丝尘埃落定后的漠然,以及深藏其下,近乎疯狂的偏执。
然后,魏司昼微微仰头,幽幽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脊背挺直。
接着,法警上前,他顺从地转身,背影孤绝,径直消失在通往铁窗高墙的侧门后。
结束了。但不是永远结束了。
一切都还只是暂时的落幕。
乔思玉拉着减凌走出了法庭。
……
是黄昏,天际压下成片灰蒙蒙的乌云。
魏煅青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将车开到这里,等他回过神,人已经站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院门外。
这时候正值寒冬,又因为他站位在栅栏的间隙,偶尔会吹些更凉的冷风过来,魏煅青不得不把手圈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他抬起头,犹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是离婚手续办妥后不久。
他准备了昂贵的包包、首饰、香烟,以及全球限量的跑车,甚至备上了结婚后赠予股份、半数财产的协议。
无论是从爱好角度,又或是作为一个女性以后能得到的最高生活保障,这些礼物无疑都是最珍贵的。
那个人却视若无物,任由他被扫地出门……不,甚至都还没进门。
也许是一股混杂着空落的不甘与迟来的钝痛驱使着他,让他现在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别墅外面,一如自己人生的空候。
可悲的是他与这里唯一的关联,仅仅是作为一个偶尔出现的访客。
如今别墅已经空置,显然乔思玉和减凌搬去了别处,但这里依旧被专业团队维护得一丝不苟。
庭院外面的草坪依旧是匀称的绿,灌木被修剪成标准的倒斗形状,小石子儿路十分洁净。
一切都符合最高规格的物业标准,但精致冰冷,没有丝毫生活的痕迹,没有随意的烟火气,每一处都透露出无人常驻样板间般的完美与寂寥。
寒风轻易穿透了他厚实的大衣,魏煅青站在紧闭的院门外,点燃了一支乔思玉最喜欢的烟,并不怎么吸。
他看着那一点猩红在指尖明灭,那簇迟燃又迅速熄灭的微弱火苗,冷风让他思绪变得清晰,也格外残酷。
魏煅青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指尖的烟渐渐燃尽,灼痛传来。
他松开手,看着那点最后的红光坠地,熄灭于尘土。
天色彻底暗沉,路灯亮起,在他身后拖曳出一道细长孤独的影子,紧紧贴在地面,像一个无法填补的缺口。
他又想起离婚那天的民政局。
似乎在签字盖章拿取证件的全过程,乔思玉是平静地,像是在解除一份到期的契约。
想必那时候,自己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了吧。
呼——
不知何时一阵冷风经过,吹动他脚边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沙沙作响,又迅速滚远,消失不见。
魏煅青恍惚回了神。
最终,他转过身,脚步滞重地离开,背离了这栋与他无关的空屋,也背离了自己那场迟来的、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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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市中心云天二区x栋某顶层复式内。
乔思玉正倚在窗边的小塌,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目光沉静地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海之中。
这时减凌推开与客厅相连的玻璃门,冬夜微凉的空气轻柔渗入。
“小心着凉。”减凌走到她身后,将一件柔软厚实的羊绒披肩轻轻裹在她身上,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在想什么?”
乔思玉放松身体,向后靠进他坚实的胸膛,她看向落地窗外,对面是璀璨无边的都市夜景,繁华被高度与玻璃妥帖地隔成无声的背景。
“没想什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事务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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