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夜。

将军府的书房里,灯亮了一夜。

慕酌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京城防务图。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各处城门、驻军、巡逻路线,还有用朱笔圈出的几个关键位置:宫城四门、禁军大营、城防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东华门移到西直门,从禁军大营移到城防司,一遍又一遍。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但走路时脊背挺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将军。”

慕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坐。”

那人坐下,压低声音:“禁军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周三爷说,到时候他的人会守在东华门,酉时换防,有半个时辰的空档。”

慕酌点了点头。

“城防司呢?”

“张副使那边有点麻烦。他最近被荣王的人盯着,不好走动。但他托人带话,说只要将军动手,他立刻开西直门。”

慕酌沉默了一会儿。

“荣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荣王……最近在查天机楼。”

慕酌的眼神动了动。

“查到什么了?”

“还不知道。但他的人查得很紧,连天机楼楼主都惊动了。”那人顿了顿,看着慕酌的脸色,“将军,天机楼那边……咱们要不要……”

“不用。”慕酌打断他,“天机楼的事,你不要碰。”

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

“是。”

慕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还有什么?”

那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这是各府的态度。支持的有七家,观望的有十二家,反对的有三家。那三家——齐王、肃王、瑞王,都是老皇帝的亲信。”

慕酌接过册子,翻了一遍。

“齐王……”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他手里有三千府兵。”

“是。如果齐王动手,咱们的人可能挡不住。”

慕酌把册子合上,放回案上。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事随时报。”

那人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

书房里又只剩下慕酌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按了按胸口的纸条。

纸条还在。

她还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快了。

再过些日子,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时候,他就可以……

可以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成功。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父皇母后,为了那个位置——

也为了她。

同一夜,天机楼。

丁灵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宛楪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停了一下。

“怎么了?”

丁灵抬起头,把信递给她。

“荣王的人,在查慕酌。”

宛楪接过信,看了一遍。

信上写得很简单:荣王最近派了人手,暗中盯着将军府,查慕酌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都有人记下来。

宛楪看完,把信放下。

“他怀疑了。”

丁灵点点头。

“他早就怀疑了。上次试探之后,他就没停过。”她顿了顿,看着宛楪,“他查的不只是慕酌。还有你。”

宛楪的眼神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

丁灵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宛楪,你到底怎么想的?”

宛楪没说话。

丁灵继续说:“荣王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查到证据。但如果他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你不是人。到时候他会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宛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他什么时候动手?”

丁灵愣了一下。

“什么?”

“慕酌。”宛楪看着她,“他什么时候动手?”

丁灵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

宛楪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

她知道慕酌在准备什么。那些频繁出入将军府的人,那些深夜送进来的信件,那些在城门口多出来的陌生面孔——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在准备宫变。

他要夺回那个位置。

丁灵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你果然变了。”

宛楪没有说话。

丁灵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快了。最多一个月。具体哪天我不知道,但快了。”

宛楪点了点头。

丁灵看着她,忽然问:“如果他失败了,会死。你怎么办?”

宛楪的眼神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不会失败。”她说。

丁灵挑了挑眉。

“这么信他?”

宛楪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否认。

丁灵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拍拍她的肩。

“行,你信他就行。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

“荣王那边,你得小心。如果他查到你,可能会用你来对付慕酌。”

宛楪点了点头。

“我知道。”

荣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荣王坐在案前,面前放着两份卷宗。一份是关于慕酌的,一份是关于宛楪的。

他把两份卷宗翻开,并排放在一起,看着。

慕酌。先帝嫡子,皇位继承人。他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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