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银州，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到。”沈无疑按住他抓着侍卫衣领的手，一下下摸索着他的手背安抚，熟练地从芈银州腰间取出一颗头疼药喂进他口中，帮他顺了口气才厉声问侍卫：“小姐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回殿下，今日申时您和公子刚出门没多久，小姐就闹着说想出去。属下等按照公子的要求，只让小姐在院子里活动，可小姐生起气来确实是常人难挡！小姐制作了一个烟雾弹，整个院子都失去了视野，小姐趁我们混乱之际不知从何处跑了出去。”

“她有没有说过她想去哪里？”

侍卫羞愧地摇了摇头，“未曾。”

“实验室。”芈银州打断了他们的话，全身的温度低得吓人，一字一句都仿佛在吐冰渣子，“她说，她在实验室里有一个做了一半的测试，她心心念念的就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沈无疑敏锐地反应过来，“实验室在……！”

“华阳楼边。”芈银州死死注视着方才爆炸的地方，缓缓将被烧得猩红的眼睛转向沈无疑，只是看了他一瞬就跃上屋顶，冲着实验室的方向飞去。

他身姿轻盈，宛若空中飞鸟，就连常年习武的沈无疑也追赶不上。

当初被芈望凌买下作为实验室的屋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比起当时城南村子里的火情也不遑多让。

芈银州看到这一幕，没有半分犹豫就抬腿往火里冲。

沈无疑紧跟在芈银州身后追了过来，紧紧拉住他，“银州，你要做什么？！”

“你放开我！”芈银州拼命挣脱他的桎梏，“我要去救望凌……我要去救她！”

“她不一定在里面！”沈无疑的手劲在军中都是出了名的大，徒手扭断人的脖子也不在话下。

他紧紧拽着芈银州，不管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尽量放缓音调安抚他，但看似作用并不大，“望凌不一定已经来了……或许她来了，但是已经走了，你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银州，她不一定在里面……实验室里全是易燃物品，里面很危险，你不能进去！”

“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里面有没有人！”芈银州撕心裂肺地吼着，看他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恨意。

沈无疑看着芈银州这副完全没有办法讲道理的样子，也不打算再继续和他言语纠缠，暗自握了握拳。

他想，上次打得太重了，这次得轻点，银州身体弱，切不可真的伤了他……

芈银州根本无暇顾及沈无疑的异常，手腕被攥得发紫也丝毫未觉，满心满眼都只想冲进实验室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即便是清瘦如风的芈银州，在情急之下爆发出的力道也是寻常难以想象，眼见着就快要挣脱沈无疑的禁锢。

下一瞬，芈银州只听见耳边响起一道破风声，后颈似乎有什么重物砸上来。

然而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后颈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只是瞬息之间脱了力，黑暗很快压了下来，芈银州很快没了意识。

沈无疑把他转移到了能看到实验室的安全客栈，叫了护卫把客栈团团围住，又叫了个可靠的郎中来替他诊脉。

——这一切，芈银州当然都是不知道的。

沈无疑很清楚自己不会安慰人，他怕芈银州醒了又闹，在屋内点了很浓的安神香，让侍卫严防死守，自己则是去到了被炸毁的实验室。

在京都中心的火情抑制得很快，沈无疑回到现场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只剩下焦炭的灰黑色，京都府的仵作在现场检验情况。

沈无疑叫来了此案的负责人，出示了令牌证明身份，神情严肃地问：“现场是什么情况？”

衙役回禀：“屋子内部的东西已经全部被烧毁了，现场只有一具焦尸，无法识别面容，只能判断出死者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

沈无疑盯着衙役的嘴唇，感觉有一瞬间的耳鸣，身体越来越凉，从脚尖到头顶都蔓延过一种诡异的惊悚感。

……死得太快了。

芈家的人死得太快了！

芈银州的父母被仵作断定为自杀；芈天玉毫无缘由死在城南荆棘坡；芈望凌在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非要出门，最终死在了华阳楼边的实验室里……

芈望凌做过很多危险的爆破试验，要说她常在河边走，恰好在今日做实验炸死了自己，可信度也非常高。

可如果是这样，就太奇怪了！

“芈望凌呢？”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沈无疑面前，看上去有些着急地拽住他问。

沈无疑回过了神，愣愣地转过头，疑惑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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