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棠知道自己只能提醒到这里,书中的命运她干扰不了,救下他本来就是违背天道,更何况以后的剧情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她也说不准,接下来的剧情就要靠他自己度过了。

“叶将军,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黎映棠掀开营帐看了看,还在外面忙来忙去的谢清樾。

叶澈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黎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想让他留在这里?”

黎映棠也想让他历练历练,总是躲在四四方方的宅子里,跟着她,是不会有什么才能的。

更何况这样也方便,以后做事,自己也会方便一些。

她的下一步计划还没有展开,更何况谢清樾本身就是来历不明。

叶澈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看到外面的少年,忙来忙去,只看着少年端着粥,缓缓蹲下身子,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只为了给伤员送点吃的。

手里的粥还热腾腾的冒着气,递给那个断臂的少年兵,少年兵烧得糊涂,手抖得接不住,他便单膝跪地,就着那只碗,一勺一勺喂进去。

谢清樾很耐心,在他的眼中看不到情绪。

“他跟着姑娘多长时间了?”叶澈问。

“两年零六个月。”黎映棠答得很快,快到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叶澈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了然。

“黎姑娘让他留在北境,是当真要历练他,还是……”

他没有说完。

黎映棠没有接话。

帐外,谢清樾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目光短暂的与黎映棠相接触,那种情绪说不出来,他又好像能懂,很快又避开她的目光,继续喂粥。

“还是为了让他避开一些事。”她平静道,“他来历不明,京城里迟早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北境虽苦,却干净。”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留在这里总比京城好,那个地方繁华倒是不假,人心隔肚皮,尔虞我诈,最终还是你死我活。

叶澈没有再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人,我收下。但黎姑娘要想清楚,北境凶险,万一……”

“他不会死。”黎映棠打断他,声音很轻,心理又仿佛不确定,“他答应过我,不会死。”

叶澈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子,从昨夜到今晨,谈军务时冷静得像一块冰,说那些不会喊疼的人时又坚定得像一把刀。可此刻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却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信任,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仿若只要她说不会,这天底下便没有什么能夺走那人的命。

“好”叶澈说,“我尽量。”

黎映棠朝叶澈行了一礼,退到营帐外。

掀开帐帘的那一刻,她顿住。

谢清樾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端着那只空碗。晨雾沾在他眉睫上,凝成极细的水珠,衬得那双眼睛比平日更黑、更深。

他什么都听见了。

黎映棠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什么。

“清樾,你可愿留在这里?”黎映棠认真的问他。

谢清樾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什么都听见了,却没料到她会这样直白地问出口,一时竟有些发怔。

他确实想过要留下来,一来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有实战经验,二来为自己的复仇奠定基础。

战场确实是一个能够攒军功的好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以后做事就可以大胆进行了,谢家灭门惨案,可以一一向叶子墨讨回了。

恨意在心中翻滚着,咬的牙床生疼,破碗割到了手指,丝毫没有感觉到疼。

“谢清樾!”黎映棠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清。

“啊?!”谢清樾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跟傻了一样?”黎映棠觉得他在这里训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果然是在京城待久了,人都变傻了。

“小姐,我愿意留下。”谢清樾也不推辞,天降好时机,不抓住机会,那才是傻子。

黎映棠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顺利,也没有往细处想。

北境本来就不是很太平,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一阵马蹄声从那边传来,黎映棠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直接那里灰尘满天扬起,让人看不清楚,她猜测,大概率是敌人来犯。

黎映棠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见为首那人的甲胄,不是北狄的皮袍,而是大雍制式的铠甲。

是叶王府的人,叶子墨居然和北狄的人有勾结。

等不及了。

“谢清樾。”她的声音很平,甚至没有回头,“你的弓呢?”

谢清樾已经放下粥碗,跑到马棚里从马背上取下那张跟随他两年半的长弓,递到她手边。

黎映棠没有接,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不足以让任何人察觉任何东西。却又很长,长到谢清樾往后许多年,每一夜闭上眼都会记起。

“看好了。”她说,像是给他做示范,然后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从那道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的。叶澈只来得及看见她足尖点地,人已在三丈之外。守营门的士兵只觉得一阵风掠过耳边,再回头,那柄插在门柱上的长刀已经不在了。

那是叶澈的刀,是他昨夜亲手插在那里预备随时应战用的战刀,整个军营中没有几个人会用。

黎映棠握在手中,足以能够震惊许多人。

迎面而来的骑兵已冲入营门,为首那人勒马提刀,刀锋正正朝她劈下。她偏头,刀锋贴着她耳边斩空,她的刀却已经递了出去。

不是劈,不是砍,是刺。

刀尖从那人的咽喉刺入,贯穿,自后颈透出。血雾喷溅,溅在她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上,溅在她面无表情的侧脸上,她没有眨眼。

手腕一抖,刀锋横转。

那颗头颅齐颈而断,落进马蹄扬起的尘土里。

尸体还在马上,马还在奔跑,那具无头的身体竟又冲出十余丈,才轰然坠地。

营中所有人都停了,敌骑也停了。

没有人料到这一幕,也没有人能够料到一名女子竟如此勇猛。

那女子一身旧衣已被血染红半边,她站在尸身与战马之间,手中长刀还在滴血。晨雾从她身后漫上来,将她衬得像一道从地狱里踏出来的人影。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队已经乱了阵型的骑兵。

“来,”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一个人耳中,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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