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抬头看着昭宁,更加伤心了。
她居然叫他叔叔,昭宁睁着大眼睛无辜看着他。
怀中的小白狐哼唧了两声,甩了甩尾巴,好像是在说没见过这么懦弱的男人,遇到点事哭哭唧唧的。
谢清樾破防,难受,心痛。
谢清樾逃避,一溜烟便没了影。
昭宁在原地挠头,不明所以。
“雪球,谢叔叔到底怎么了?”昭宁低头问。
小狐狸在她的怀里滚了一圈,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白狐当然不会答话,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示意她别管闲事。
昭宁只好抱着它往回走,边走边嘀咕:“谢哥哥好奇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营帐那头,黎映棠正与叶澈核对最后一批物资的去向。
“药材分三路走,”她指尖点在粗糙的防务图上,“一路明面上官道,应付朝廷的眼线;一路走商道,给咱们自己的人;还有一路……”她顿了顿,“混在阵亡名单里,以抚恤的名义送出去。这个,只有你我知道。”
叶澈看着她,眼神里说不出是敬佩还是别的什么。
“黎姑娘,”他低声道,“你这些手段,若是用在朝堂上,叶王府那些人恐怕早就……”
叶澈觉得她有用人之才,若是当上皇……
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
“所以我才在北境。”黎映棠打断他,语气平淡,“朝堂太脏,脏到我懒得伸手。”
叶澈不再说话。
帐帘忽然被掀开,昭宁抱着小白狐探进脑袋,左右张望一圈,眼睛亮晶晶地落在黎映棠身上。
“娘!”她颠颠儿跑过来,仰着小脸,“咱们什么时候走呀?谢叔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都找不到他。”
黎映棠垂眸看她,没接话。
叶澈震惊,看了一眼昭宁的小脸,又看了一眼黎映棠的脸,面部表情似乎要龟裂。
“黎姑娘,你还未出阁,怎么就有孩子了?”叶澈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叶澈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个孩子说不定就是谢清樾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去勾引黎姑娘。
“这孩子不是我的。”黎映棠这样回答,但是并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想歪了。
“我知道了,黎姑娘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叶澈郑重地说道。
黎映棠也不打算解释了,多说无益,说多了,在对方眼里可能就成狡辩了。
她抬手,将防务图上最后一处标记点完,才直起身,看向叶澈。
“叶将军,这些日子叨扰了。”
叶澈微微一怔:“黎姑娘这是——”
“现在就走。”黎映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该交代的都已交代,多留无益。”
叶澈看向帐外,日头才刚刚偏西,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这个时候动身,确实能赶在关城门前出北境关口。
“你不等他回来?”
“不用了,再见一面,他恐怕就舍不得留在这里了。”
她只是弯着腰将昭宁抱起,顺手理了理昭宁跑乱的衣领。
“昭宁,跟你叶叔叔说再见。”黎映棠抱着她用着宠溺的语气说道。
昭宁很是听话,“叶叔叔,再见!等你回京城,我请你吃糖葫芦!”
叶澈扯了扯嘴角,但又笑不出来。
他看向黎映棠。
她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那件沾了血的粗布短褐,而是寻常百姓人家妇人的青灰褙子,头发也重新挽过,用一块同色的布巾包住。站在那儿,活脱脱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寡妇,任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副打扮,从北境到京城,倒也是稳妥。
叶澈看着她骑马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跟她待在一起总有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压迫感。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夕阳里,他才慢慢回到营帐中,盯着那张防务图,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那句娘。
娘。
黎姑娘还没出阁,这孩子管她叫娘。
那这孩子是谁的?
叶澈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端着粥碗,喂饭喂得小心翼翼的沉默少年。谢清樾跟着黎姑娘两年六个月,日夜不离,形影相伴,那孩子看着也就三四岁光景,往前推一推……
他猛地一拍案几。
“胡闹!”
帐外路过的亲兵吓了一跳,探头进来:“将军?”
叶澈摆摆手,脸上却青一阵白一阵。
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勾引黎姑娘!不对,黎姑娘那样的人,岂是能被勾引的?那便是两情相悦?可那谢清樾才多大?十八?十九?黎姑娘也不过二十出头,若是两年前……
他越想越乱,最后索性不想了,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黎姑娘的事,不是他能管的。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给谢清樾记了一笔,往后多盯着点,别让这小子死在战场上,不然那孩子就没爹了。
而在北境的不远处,有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洛昕夷收到了那封信,就急匆匆地在暗中保护黎映棠的安全,谁知道刺杀她的暗卫居然有这么多。
“你们谁呀?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追我干嘛?”
洛昕夷从马车上跳下来,要不是自己的轻功好,恐怕现在就被逮住了,有一个坏消息就是她不会武功,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到黎映棠如果被坏人逮到的话,就轻功带她走。
自己轻功已经跑了这么多路,后面的刺客一个接一个地穷追不舍。在穷途末路之时,洛昕夷抬眼望去,只见那黄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头戴一顶斗笠,帽檐压得略低,却遮不住底下的剑眉星目,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一缕额发不安分地从帽边探出来,被风吹得轻晃。他随意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唇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不羁。
洛昕夷心想,终于找到高手了,故意将那群刺客引到少年面前。
自己躲在他的身后,那侠客剑未出鞘,周身的威压便能够冻死人,那位侠客缓缓吐出几个字。
“找死!”
随后便要拔剑,一位刺客冲上前去。剑未出鞘,便将那位刺客打晕了。
其余的刺客看到这个场景以为对方是个高手,匆匆地退场了。
洛昕夷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然而下一秒,不知是不是幻觉,也听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刀剑无眼,小心伤了姑娘。”
洛昕夷听到贱兮兮的声音,一抬头刚好与他对视。
此时刚好是夕阳西下,残阳铺在他发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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