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走廊刮起阵阵冷风,荆嘉棋愣在原地,脸色阴沉。
荆嘉棋怎么也没想到,岑礼会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傅渺渺家里。
愤怒与嫉妒的情绪交替吞没他的理智,可他也很明白,自己没有质问的资格。
也不是没有去求证过那位姓舒的员工的话里的真伪。
傅渺渺确实是去相亲了,就在他和她在咖啡馆重逢的那天。
时至今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荆嘉棋当然也就不相信朋友替其转述的她已经有男朋友的话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所有的自信在此刻轰然倒塌。
荆嘉棋低垂着眼,从兜里掏出烟,他哆嗦着手抽了一根出来。
打火机吧嗒吧嗒响着,好几次,就差一点点,就能点着了。
“操。”他烦躁地将烟盒砸到墙上。
数秒后,又闭了闭眼,不断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
门铃再次响起,傅渺渺好奇地扬了扬眉,探头探脑。
岑礼像守门将似的站在防盗门前,满脸无辜,语气自然:“搞推销的,还没完没了了。”
四目相对,傅渺渺蹙眉审视着岑礼,老实讲,她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她这儿虽然也算是老小区了,但平时安保人员都很尽责。
门铃不断,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傅渺渺撸起袖子起身绕过满地的包裹走到岑礼跟前,“让我来会会他。”
岑礼低眉,脚像是黏在地上似的,拦着傅渺渺不动。
“?”傅渺渺不解地抬眸瞅他。
岑礼懒散地靠着门框,绷紧唇线,好像不是很高兴。
“他不值得你出手。”他说。
傍晚起了风,抚动阳台前的窗纱,暖橘色的光晕顷刻间洒落在他们周围。
傅渺渺警觉地眯起眼,“她?”
是了,贸然确定恋爱关系,她都不知道眼前这位帅到掉渣的岑先生是否有没处理干净的情感问题呢。
想到这儿,傅渺渺高昂的情绪瞬间跌入了谷底。
她神色复杂,胸腔似是被针扎了般憋闷疼痛,“你前女友找到我家来了?”
傅渺渺想,要是岑礼敢回答“是”,那她就立刻和他分手。
只要跑得快,悲伤就追不上她。
岑礼惶恐且无奈。
他弯下腰低下头,额头抵着傅渺渺的脑门,气笑了,“你在想什么?”
楼下日常有商贩骑着单车叫卖着粽子糍粑。
骤然拉近的距离令傅渺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眼神飘忽,受不了岑礼炙热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准备退后逃开。
岑礼似有所感地攥紧傅渺渺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
“你不能冤枉我。”岑礼低声呢喃,好似很委屈。
湿热的气息萦绕在傅渺渺的耳畔,傅渺渺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她抬起眼,想解释说明明是他的行为引发了自己的误会。
下一秒,她清楚地看着岑礼那双深情勾魂的眼眸冲她弯了弯。
组织好的语言猛地卡在喉间,傅渺渺瞬间又觉得呼吸困难了。
她艰难地别开视线,恍恍惚惚的,听到岑礼轻哂道:“我可只有你啊。”
外面再没有动静,傅渺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岑礼四两拨千斤的招数带偏了话题。
又过了小二十分钟,搬家公司的人终于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电梯了。
挂断电话,岑礼若有所思了片刻,他想,荆嘉棋应该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他起身去开门,傅渺渺闲来无事,屁颠屁颠地跟在岑礼身后。
门吱呀开起,又再次砰地关上。
连门缝都没瞅见的傅渺渺无语了,这次,她稳定道心。
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再不愿受岑礼蛊惑,态度强硬地非要一探究竟。
岑礼立刻摆出一副她即将要抛弃他的姿态,“你确定?”
傅渺渺的好奇心被推到了山顶,她敷衍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有理有据道:“不然我们今天一直待在这里吗?”
“不搬家了?”
铿锵有力的两连问问得岑礼怔了下,几秒后,他心情愉悦地挑起眉梢,“也是,我们得搬家。”
他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表情却是一种‘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风雨’的淡然。
岑礼莞尔,慢条斯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傅渺渺腾出空间。
傅渺渺被他搞得有点无措,她抿抿唇,手握住门把手,深呼吸了两下。
外面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突然浮现在脑海的问题令傅渺渺分了神。
门向外推开,对面,荆嘉棋神色落寞地倚靠在墙角。
听到动静的他猛然抬头,在瞳孔倒映出傅渺渺的身影时,脸上的阴郁瞬间消散,他暗沉的眸色缓缓流淌开细碎的星光。
“渺渺。”荆嘉棋走上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傅渺渺彻底愣住。
没有想到会是荆嘉棋,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对方,视线在他手上的乔迁礼上顿住。
时间像是忽然静止了般,下一秒,身后的岑礼将她强势地搂进怀里。
岑礼弯腰俯下身,亲昵地将下巴磕在傅渺渺的颈间。
他抬起眼,深棕色的眸子里再不见温和,望向荆嘉棋的眼神锐利如刀。
好半晌,才缓缓收起浑身戾气,低眉,勾唇,醋味十足道:“渺渺,是你的前男友找上门了。”
傅渺渺:“……”
他故意的,还真是蛮幼稚。
深秋的傍晚总是骤然变冷,外面风声鹤唳,电梯传来启动上升的声响。
荆嘉棋冷冷地看着岑礼,岑礼微笑,挺直腰杆,握住傅渺渺的手。
傅渺渺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高价买了对门房子的人就是荆嘉棋。
很荒诞,也很偶像剧情节,可很多事情早就时过境迁了。
她心情平静,语气疏离:“有事吗?”
荆嘉棋望向她,眼神失落。
亲眼看到傅渺渺和岑礼关系匪浅,有那么瞬间,他想落荒而逃。
可已经见到面了,就这么打退堂鼓,荆嘉棋又很是不甘。
叮,17层到了,电梯抵达楼层的播报声骤然响了起来,搬家公司的人热热闹闹地簇拥而至。
岑礼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像是挑衅,荆嘉棋有些不敢置信。
缓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恢复镇定,直勾勾地看着傅渺渺,恳求道:“我们能聊聊吗?”
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夕阳从天际缓缓坠落,暮色悄然而至。
傅渺渺其实不知道要和荆嘉棋聊什么,早几年的时候,年轻气盛,老是想着,要是再见到前任,自己肯定要在各方面碾压他。
但现在,她觉得各自安好彼此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结局。
穿过马路,傅渺渺似有所感地回了头,岑礼安静地站在那儿,形单影只,孤独落寞。
“……”
她停下脚步,打断还要带她往前走的荆嘉棋:“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夜色渐渐清冷,荆嘉棋转过身,这样切切实实的见面,让他意识到了时间的残忍,曾经无话不谈的他们如今相顾无言。
他就是想将傅渺渺从岑礼身边带走,荆嘉棋拨弄着打火机的翻盖,好半晌,才哑着声问:“怎么突然搬家了?”
他急切地看着傅渺渺,像是希望她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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