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棠鲤观这府中仆人行事有度,还以为这府中是否规矩森严,不可随意。但随着清泉带她渐入庭院时才发现,府中虽然许多仆从来来往往,但都不会刻意往主人家在的地方走,会尽量避开。
将棠鲤送到庭院后,清泉便行礼告退。
远远就瞧见了棠鲤的身影,岑燕之将茶盏放好,起身捋了捋衣裳,向棠鲤迎去。
到了跟前,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她,开口问道:“可还烧吗?”
方才进来庭院的时候,因为假山树石的掩映,棠鲤并没有看见他,等到人走过来,她看清来人后,才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又听闻他关心地询问,心中渐渐安稳,回复道:“已经好了!只是府中女医说还要再吃药……”
中药肯定很苦……想想就口中难受……
看着棠鲤本已放松却又纠结在一起的眉头,岑燕之不免有些担心,以为她不太适应这里,还是开口解释:“此处是我一故友家中,你那日已经高烧昏睡,我们若是直接去城中寻医馆大夫,怕是耽误病情……”
“嗯……多谢你了,我应当是前几日凉到,感染了风寒,其实睡一觉就能好的……”棠鲤小声开口说着。
岑燕之看着她貌似还有些虚弱的神情,皱着眉头,微带了些愤懑:“你不知发热有多危险?稍不注意可是会……”从前在军中,许多将士都是在征战途中因无医药而倍感虚弱,睡下去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棠鲤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自己的话,甚至还有些生气,不由得低下了头,小声反驳:“不会耽误行程的……‘铸剑图’也一定会按约定给你。”
看着棠鲤有些内疚的表情,岑燕之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急躁,顿时心中充满悔意,他从未觉得棠鲤的病情会耽误路程,如此帮她也并不是单单因为“铸剑图”……
本以为岑兄起身是去迎那小娘子进到廊下,他将茶又沏满,左等右等,却没想到两人在庭中说了许久都没有挪动脚步。
好奇之下伸头张望——甚至那小娘子一副难过的神情,奚澜立马又联想到他未曾成家,不懂女儿心的模样……暗道不好,连忙起身上前欲打个圆场。
“岑兄!快些让小娘子坐下歇息吧!不是病刚好吗!”
棠鲤闻声望去,庭中廊下有一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挥着手。
疑惑地眼神又投向岑燕之,他立马意识到后,带着棠鲤走过去,行至跟前后,介绍着:“这位便是我那故友,亦是这奚府的主人。”
奚澜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率先向棠鲤见礼:“棠小娘子在某的府中可还习惯?一应用度若有不足,尽管开口!”
棠鲤连忙回礼,“奚郎君太客气了!此次多亏您收留救治,不然也难知自己何时才能痊愈……”
双方寒暄一番后,奚澜请两人到廊中坐下,正欲将茶盏递到棠鲤面前,就听岑燕之开口:“她病刚好,还是喝白水吧。”
奚澜听后也不犹豫,依旧是笑眯眯地将茶换成了水。
“多谢!”棠鲤饮着热水,偷偷瞄了一眼岑燕之,凑巧?正好自己不喜欢喝茶……
“不知棠小娘子因何缘由与岑兄弟一路远道而来?可否方便告诉某?”奚澜还是将刚才岑燕之没有回答的话问了出来,他可知道这岑燕之的性格,他不想说的,必不会告诉他!只能从这小娘子下手,毕竟是不是老房子着火还未可知!
“奚郎君客气了,此去长安,路途遥远,岑燕之……是我雇佣的镖师。”因着面前的两人是好友,棠鲤也不确定将“铸剑图”说出来好不好,所以还是有所保留,简单地讲了几句。
“哦?”没想到,奚澜听后愈发来劲儿,亮着眼睛,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看来爱八卦的人哪个地方都不缺……
“奚兄……”岑燕之本来正低头看着杯中茶,听闻奚澜提高的音量,还是叹了口气开口提醒。
奚澜也顿觉失礼,连忙摆正了身子坐好:“棠小娘子莫怪!方才奚某多有失礼!”
棠鲤笑了笑,并不觉有什么不妥,在她看来,这与从前同学之间打趣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身边的女子并无一丝羞怯或其他表现,这倒让岑燕之莫名地有些窝火……
“哎,不过说起来,我记得岑兄你一直在找那什么‘铸剑图’吧?这就不找了?改行当镖师了?”奚澜话锋一转,“铸剑图”三个字一出口,便让两人都是一机灵。
奚澜是个聪明人,察言观色很在行,立马便看出两人神色不对。
“奚郎君,实不相瞒……这人命镖的报酬,便是‘铸剑图’……”棠鲤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的神情,还是弱弱开口解释道。
毕竟这“铸剑图”是岑燕之势在必得的,两人是好友,奚澜能说出来,说明曾经岑燕之也与他提起过。
“哦——我就说!这真是想不到啊!哈哈哈——”奚澜听闻又惊又喜,忍不住开口大笑。
岑燕之怕他笑得口渴,提起茶壶,又为他蓄满。
“说起来……岑兄找这‘铸剑图’有些时日了吧?究竟是何模样?棠小娘子可否拿出让奚某一观?”
棠鲤笑笑,“可以是可以,只是眼下不在我身上,应当是跟包袱中那张琴放在一起了……”说罢还转头看了眼岑燕之的反应,只可惜男人依旧神情淡淡,不辨喜怒。
奚澜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随即闷笑道:“无碍无碍!棠小娘子且与岑兄一同多在府中住几日吧!修养好了再上路也不迟。”
棠鲤向奚澜道谢后,就瞧见清泉已在廊边等候:“棠小娘子该喝药了,婢来接您回。”
原来是该喝药了啊……
于是棠鲤向两人暂做道别,与清泉一同离去。
待到两人走出庭院,奚澜这才开口,神情正经不少:“你受伤了吧?”
“嗯。”岑燕之点点头,不过已经差不多好了。
“这还真是少见,想当年你带兵冲进匪窝救某得时候可是身手了得……”奚澜倚着栏杆回忆从前感叹道。
岑燕之抬头看他,“对手不一样,匪类出手简单,无甚纪律,这次却是军中逃兵……”
“军中?看来前几日商队带回的传言是真的了……”奚澜也眯起了眼睛,思索道。
岑燕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也不瞒你!那商队与我府上有些交情,他们是从太原府回来的,路上险些被征了兵,使了许多银钱,恨不得被扒了一层皮才得以脱身!”
岑燕之听闻皱着眉头,不由得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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