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家荣的小弟半途杀回来,飞扬跋扈,向着装满礼器的玻璃柜扑过去。
二尺长的钢棍在空中寒光闪闪。楼上的尹玉隙瞪大眼睛,急忙退后,黑暗中用身体遮住电脑的屏幕光。可在他旁边,越世棠头也不抬,敲着键盘继续写邮件。
尹玉隙难以置信地瞥了眼,看见邮箱域名位于中国,似乎发往一家名为“MokeRestaurant”的餐厅。
正文只有一句话:“询问餐食预约进度”。“这是什么意思?暴徒眼皮子底下玩命,就为了问这东西?”尹玉隙嘶声说,反手掐住越世棠的手腕:
“你在打暗语?‘餐食’代表什么,是不是和那条秘密运输通道有关?!”
“……”
越世棠没有说话。看向自己被抓紧的手腕,忽然挑起嘴角,也掌根一转反握住尹玉隙的腕间。
“你?!——”尹玉隙拼命挣扎也没能摆脱。两人就这样相互牵制着,仿佛过去未见的岁月,在这沙漏形的手势中倒流,穿透脉搏,浓稠地融于骨血。
楼梯下,小弟的手电光在撞击间一次次划破黑暗。越世棠点击“发送”,关掉电脑轻声说:
“我们走。别被发现了。”
“你现在知道要走了?”尹玉隙气急败坏:“去哪?”
“三层。房顶有外置旋梯,通向后院。”
越世棠平稳地拉着他,脚步无声走向后门的备用阶梯。
这是帮|派成员才知晓的暗道。两人半是拉扯、半是扶持地疾步前行,直到进入转角的阁楼,越世棠忽然停下,仿佛延迟一般回答起先前的问题:
“我不知道,棠和会的运输通道在哪里。”
他的眸光寂静没有晃动,不像在说假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尹玉隙一顿:“那你在做什么?神出鬼没的,还不讲清楚?”
越世棠挑了挑眉尖,转头看他:
“你不说说你自己?怎么会来这里,艺术学校不该期末考试了吗?”
“我,额……”
尹玉隙像被噎了块湿抹布。绝处逢生,强盗逻辑地咳咳:
“先……先不说这些!你哥哥要闹事,你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吧?”
“他领着手下一帮人去打纪灵殷!那样子气势汹汹的,真的不会出问题?”
“嗯,可能会。”越世棠很给面子地转过话题:
“但我们能怎么做?帮|会斗争,把警察叫过来?还是你想牵扯进更多的势力节外生枝?”
“嗯这……”
尹玉隙真想咬舌自尽,居然被昔日的冰山脸小孩呛呛得急赤白赖。越世棠看他为难的样子,扣紧手指,猝不及防往朝楼梯上一扥:
“别人帮不上忙,我们自己动手。”
他奔向阶梯顶端,撑在窗沿,凭单手轻轻翻越到露台上。
“喂!”尹玉隙像贴地的风筝被拉起来:“你说什么胡话,我们两个怎么打他们一群!”
“所以占领高地啊。”越世棠脱下西装,露台的花木支离破碎映在他的白衬衫上:
“‘必居高阳以待敌’,啊,但现在是夜里,只能‘舍阳而就高’了。”[1]
从房屋顶端向下看,庭院里人影攒动,手拿麻袋只等着把会馆打包装走。就在这时,门里传出一声咒骂,几个人退出去,跌跌撞撞扔掉手里的铁棍。
“妈的,这是钢化玻璃吗?手都给老子震麻了!”
那几人全都筋疲力尽的样子,其中一个歪在墙边大口喘气:
“不对、这事儿不对……神的贡品真能乱动吗?我咋感觉会馆阴森森的,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放光……”
“那是二层的灯没关吧,老四他们不是上楼去看了……”为首的人勉强壮胆道:
“再说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干什么,咱几个都还没入会拜神,拿祂几件礼器也算不着忤逆——”
然而说话声突然被打断了。有什么东西“啪嗒”从楼梯上摔下,连滚带翻,软绵绵地在庭院摊开四肢。
“哇啊啊!老四?!”
众人骇然向周围跳开,看着老四蠕动几下,惊魂未定地哆嗦起嘴唇:
“神、神明发怒了?扔下来,惩罚我?……”
老四脑袋一歪晕了过去。方才他带着兄弟几个上楼,不料刚走到露台,冷不防横风扫过,整个人天旋地转摔下了楼梯。
他也不知道,狂风中是不是有东西拍了他一掌,可速度太快,只看得见树枝在黑暗中乱舞。
越世棠站在阶梯前,掌心击出,疾如暴雨的身姿仿佛消解了衬衣上刺目的白色。
尹玉隙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腰生怕被折断了:
“你……居然会出拳?”
“这是八极拳?……身体受得了吗?”
越世棠本来站得稳稳的,但被拽着衣服也就顺从地随他晃了晃:
“小时候父母教了些拳法,医生说要适当运动。”
“这点还是受得了的。”
话音未落,阶梯再次传来上行的脚步。两人都噤声拉开拳脚,尹玉隙以搏击术的姿势架双臂于身侧,越世棠则行中堂立,双阳肘掸尘而下,激起潇潇夜风中清越的裂帛声。
那场景有种肃杀的疯狂,仿佛这个人,不入世则已,一旦加入,就有烈火弥天、神鬼流窜的淋漓。他的手拂过花木,拂过雕花镂刻的窗沿,石砖,指尖莹白点红,所行之处,皆像在吞食着力量。
楼梯口,几个人头鬼鬼祟祟冒出来,还未抬眼,被越世棠一记开门炮掀飞了出去。他除了武术,似乎还有一些舞蹈的功底,转臂时,线条刚柔兼济,余韵不散,留下千手的虚影。
尹玉隙转过头,看见越世棠收拳回身的一轮弧线,搅动风月。
他正提膝过腰踹向窗边一个偷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