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使走后,王子职说道:“谷城之兵,可传令而退。然令尹之兵,须父王亲书手札,晓以大势。令尹心高气傲,劳师已久,恐生执念。”
楚成王此时已对子职言听计从,立即挥笔写道:
“子玉如晤:万勿与晋交兵!晋侯**十九年矣,而果得晋国,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民情真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内敌尽除,无人能阻!此天授大任也,谁能废之?《军志》曰:‘适可而止’又曰:‘知难而退’又曰:‘有德者不可敌’此三志者,晋之谓也!今战局风云变幻,诡谲莫测。其不可争锋也!期子玉接札收兵,万莫迟疑,切切此嘱。”
先轸的道道机关,被楚王父子一一化解。可人心难测,楚国还是出了问题。
在前方杀红了眼的令尹成得臣接到楚成王的信札后,心气暴怒,不愿撤兵。自攻城以来,宋人在公子目夷的指挥下,顽强抵抗,让楚军死伤惨重,一次次无功而返。由于春秋战国时期战争太频繁,于是出现了一个研究战争的学派:兵家。兵家始祖,人称兵圣的孙子对战争的方法有这样的论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可见攻城是最下等的不得已的方法。兵圣在成得臣身后出世,他肯定研究过城濮之战。他又说:“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意思是,主将愤怒之下让士兵像蚂蚁一样附在城墙边往上爬,死伤多达三分之一也难攻陷,这就是攻城的灾难。好像说的就是成得臣攻宋。
可成得臣誓死破城。且商丘城已被打得千疮百孔,岌岌可危。看信之时,天色已晚,斗章、成大心、宛春闻讯而来,都要求遵令撤军。这时前锋斗越椒也来了。子玉问道:“今日战况如何?”斗越椒说道:“今日已有兵士攀上城头,虽被击落,明日再攻,必克敌制胜!”
成得臣看着这个虎貌狼声的猛将,问道:“大王意欲撤兵,尔意如何?”
“此时撤兵,前功尽弃矣!中帅再假数日,伯棼定攻破睢阳!”
“伯棼真乃虎将也!吾有书一札,汝可敢面呈大王?”
“有何不敢!”斗越椒生平第一次可以单独见大王,立即兴奋起来,接过子玉手中的信札就出发了。
子玉送他到帐外,斗章也跟了出来,疑惑地问道:“为何遣伯棼送信?”
子玉想了想,答道:“大战之前,兄长言伯棼虎貌狼声,有灭族之祸,令我诛之。我视其武功非凡,不忍加害。若大王决意撤军,必然诛之!若赦伯棼,则为允我继续伐宋也。”
斗章点点头,说道:“且看他天命如何。”
斗越椒不知是计,兴冲冲地拿着信札回马申县,把信交给楚成王,那信写道:
“麾下子玉顿首百拜大王陛下:子玉奉旨伐宋,三月有余。今将士用命,睢阳危如累卵,不日即克!若破睢城,子玉不敢贪为己功,仅此堵塞谗慝(tè特)之口!谨此拜书,伏惟照鉴!”
楚成王读完信,气得七窍生烟,骂道:“子玉误国,大军危矣!”转眼对斗越椒说道:“汝速回中军,令子玉休听小儿之言,遵令撤军,违令者斩!”
斗越椒吓得全身发抖,一下如释重负,转身就跑了!
王子职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子玉刚愎无礼,斗氏心高气傲,必不撤军!”
“若此,如之奈何?”楚成王急得五内俱焚!
“急则生变!子玉手握三军兵权,须徐徐图之!子玉与晋侯无怨而仇,是为天敌,必有一战!天欲二除其一,人将奈何?”王子职分析道。
“职儿之意,任其一战?”楚成王此时束手无策。中军几乎全是斗氏子弟,只听命于子玉,他无法节制。
“子玉若胜,则天下霸权归楚;子玉若败,则斗氏之患可除!父王无须焦虑太过!”
“吾儿可知,矞似曾言,子玉、子上与寡人皆无善终!若此战大败,必应此谶!若如此,则大楚危矣!”事涉自身的生死,楚成王果然对大巫的谶语耿耿于怀,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他与子玉和子上同命。
可刚满二十的王子职不知这个谶语,他大吃一惊,说道:“如此,则父王必佑子玉赢下此战!”
楚成王立即下令,将若敖六卒和东宫卫队调往前线,又将西广卫队送给子玉,只留下东广护卫自己。
若敖六卒是若敖氏的军队,每卒一百人,六卒共六百人;东宫卫队是太子的卫队,共约五百人;西广是楚王的卫队。从前称左广与右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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