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两天出了趟城,去城外的一个寺庙礼佛诵经,为一家子人求平安喜乐,今儿个刚进白蘋,便听人在议论越四小姐。
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使劲儿揉了揉耳朵,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仔细听,当真是越四小姐。
白先蕊人傻了,回过神后忙叫赶车的小厮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吓一跳,竟是她亲兄长醉了酒,向吕老板吐露了越四小姐还活着的消息。
她一时气急,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拍着胸脯缓了好一阵才平缓下来,叫小厮卯足劲儿赶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她方下车,便见越府的人守在门口,心知完了,但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万一兄长能将此事圆过去呢?
守门的两个汉子见到白先蕊怵了怵。
白先蕊年芳二十,至今还在白府,可不是还没议亲,而是已经嫁过了,但离了。
她丈夫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官,两人是一见钟情,成婚前,这男人承诺她,此生只有她一个妻,可婚后两年,男人变了心,爱上了一个丧了夫的寡妇,还想纳她为妾,白先蕊自然不同意,那男人要死要活,威胁的话说尽,吓人的手段一个接一个,白先蕊见这段感情没法挽回,便一纸休书,将那男人休掉,带着嫁妆回了白家。
女子休夫,前所未闻,这事儿闹得大,人人都在指责白先蕊大逆不道,伤风败俗,有甚者更在白府门口扔臭鸡蛋、烂叶子,指着白家祖宗骂,说尽了难听的话。
白先蕊也不是个软柿子,竟开了大门,以一抵百,在门口有理有据的同那些人吵了一场,最后更是动了手,那些人知道了白先蕊不是好惹的,之后再没说过她一句不对的话,连私下也不敢说,因着她是个疯的,打起架来不要命。
越府的人见她气势汹汹,害怕这个疯婆娘动手,毕恭毕敬地主动让了一条道来。
她匆匆走到兄长的院子里,便听他讲要带越府的人去找越西流,一下子没忍住,将越家的几个大汉都撞翻了,进了房间给了她兄长两巴掌。
娘亲自小教他们,做人要讲信,人无信而不立。
越四小姐救他们兄妹俩一命,是大恩人。他们明明答应了她,要将见过她的事儿烂在肚子里,到死了都不提。可他兄长就因为喝了两口酒,便口无遮拦,还因此为家中招来祸事,白先蕊实在怒极了。
“你但凡还有良心就该以死谢罪,而不该带人找她。”白先蕊骂道,眸子里满是冷意。
他们对不起越四小姐。
管家似乎真怕白先勇听了白先蕊的话,要舍了自己一条命,死死盯住他,威胁道:“想想你这一家老小。你妹妹彪悍,孑然一身,可你不同。”
白先勇心念一动。
是啊!他不同,他不能为一人搭上全家人的性命。这事儿,是他对不起越西流,等他百年之后,到了地下,必然向她赔罪。
白先勇做好了赎罪的准备,抬眸看向白先蕊,而后朝她身后的小厮递了一个眼色,那小厮心领神会,伸手敲晕了白先蕊。
他吩咐道:“把小姐带回屋里管着,不准她出来。还有,要把门窗锁死。”
“是。”小厮领命,将白先蕊带了下去。
他们走后,白先勇领着管家上山寻人。
而这被打晕了送回房间的白先蕊,竟然在门合上的那刻醒了过来,一双眼清亮,没有一点晕过的迹象。
门外传来敲打声,很快,又传来脚步声,渐渐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白先蕊这才下了床,走到窗子边,没一会儿,被钉死的窗子竟然打开了,露出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男人,正是为白先蕊赶车的小厮。
“方才得罪了小姐,还请您不要记恨小的。”这青年赔罪道。
白先蕊瞥了他一眼:“你忠心,我不会怪罪的。”
打她回城听到流言时,便猜到了这一出。越平洲是个烂人,得知越西流没死,必然上白府,找他兄长逼问下落。越家打祖上就扎根白蘋,白家抗衡不了。越平洲的管家又是个心狠手辣的,绑了白府一家老小,迫使她哥哥就范,她跳出来,她兄长必然对她下手,幸好,她对小厮早有交代。
“都安排好了吗?”她问。
男人答:“我让王三混在队伍里,随时传递消息。马在来的路上,此时去后门,时辰正好。”
白先蕊听后,立马爬窗出了房间,朝后门跑去,青年则紧紧跟在她身后。
到白府后院,白先蕊打开门,一匹枣红色的马就在门口,白先蕊翻身上去,朝那小厮道:“你找一匹马,也去山上。”
“是。”
青年音落,白先蕊便架着马往城外去。
管家带的人多,为了顾及脚程慢的人,队伍上山的速度也慢,再加上白先勇良心过不去,有意拖时间,白先蕊竟然比他们先上了山,入了林子。
那山洞位置隐秘,当时一路翻滚,落下去时她脑子是懵的,只记得大概的轮廓,只能凭着印象走,如一只无头的苍蝇。
她四处寻觅时,白先勇已经带人上了山,此时太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下去,天要黑了,林子要起雾了,夜晚更难寻。
白先蕊一着急,没踩稳拐了脚,竟如上次般滚进了山洞。
夜色越发深沉,林子里大雾弥漫,即使举着火把也照不见前路。更何况风声呼啸,如人低语,跟同上山的人里有胆子小的,吓得大叫。
管家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杀人都不眨眼,被这吓到,没出息。”
那人抱着头,颤着声音道:“不是小人没出息,是这山真的闹过鬼。”
那是好久的事儿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假的。
此话一出,管家也凉了后背,一双混浊的眼频频打量四周,生怕有什么脏东西飘出来。
白先勇这时道:“晚间难行,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等明日日出雾散了再寻。”
管家犹豫,他怕四小姐听到风声跑了。
白先勇猜中了他的心思,说道:“那地方与世隔绝,越四小姐不会知道我们在寻她的。”
管家思量片刻,同意了。
这一夜过得很快,一眨眼,晨曦照进了林子,白茫茫的大雾散去,入眼一片苍茫的绿色。
管家一声吆喝,喊醒了睡得正香的汉子们,一行人又在林中打转。
白先蕊是被湿漉漉的东西舔醒的,一睁眼就见一条浑身通黑的蛇朝她吐着蛇信。
是上次那条半人高的蛇。
白先蕊恐惧地后退,撞到了墙上,她吃痛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没在山洞,而在上次她与兄长住过的屋子里。
越四小姐。
她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被越四小姐救了。
黑麒见她害怕,没再靠近,游移着身子出了房门,没多久,越西流进了房间。
白先蕊一见到她,下了床握住她的手,激动道:“越府的管家带着我哥再找你,快走。”
越西流闻言怔住了,越府的人在找她……他们明明答应过她不会说出去的。
她……错信了人性。
白先蕊不停地道歉,说着:“我哥喝了酒,将见过你的事说了出去,如今白蘋的人都知道你没死了……这件事儿是我白家对不起你……我哥……他们现在就在林子里,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我……”
白先蕊不知道哥哥对那山洞还有没有印象,越西流也不敢赌。
寨子……
不能让外面的人找到寨子。
不能让他们毁了寨子。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她要离开这里。
越西流陷入了沉思,良久,她开口道:“跟我走。”
白先蕊主动扯下一截衣带遮住双目,越西流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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