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立着便有半人高的蛇?我怎么不相信呢?还有,你这故事打哪儿来的?”坐在最中间那张桌子的年轻汉子质疑道,有少许人跟着起哄,说茶倌儿骗人。

茶倌儿“欸”了一声,不慌不忙解释道:“我还真不是骗人。这故事就是打白家大哥,白先勇那里得来的。”

“他亲口同你说的?”年轻汉子问。

茶倌儿摇头:“不是,但与亲口说没什么区别。”

“这……”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看向茶倌儿,叫他讲是怎么一回事。

茶倌捏着嗓子咳嗽两声,又将这一段故事说来。

就在前两日,白先勇带回了草药,给老娘续了命,心里头高兴,应了典当行吕老板的帖子,在百香楼吃酒,酒醉后,说起了山上采药的奇遇,提到了蛇,也提到了越西流。

吕老板一听越四小姐的名字,惊得没拿稳酒杯,酒水撒了一地,身上也溅了不少,他也不急着处理,忙问白先勇:“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见到了越四小姐?喜婆婆和胡汉三当初带着伤回城,一路嚷嚷着越四小姐被土匪劫走了,可不是假的!这土匪竟然没要她的命吗?”

那群土匪都做得出屠城的事儿了,却没要四小姐的命,怎么想怎么奇怪。

白先勇喝得二麻,打了一个酒嗝,揽住吕老板的肩道:“千真万确。我和家妹能从那蛇下捡回一条命,也多亏了越四小姐。至于土匪……估计是觉着越四小姐没什么用,便放了她吧。”

越平洲是个没心肝的人,他只重儿子,不重女儿,对土匪而言,越四小姐确实没什么用处。

可到手的美人,就这么放了,也不是土匪尿性,估摸着越四小姐……吕老板添油加醋地想了一番,为越西流活着找出了理由。

只是……他看向白先勇,问:“那她为何不回越府?那山上……”

白蘋与花蘅交界的那处山,荒无人烟,长满了树林藤蔓,每到清晨夜幕,大雾不散,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吕老板不竟感叹,“她能活下去,也是福大命大了。”

不待白先勇说话,吕老板又问,“你为何不把她带回来?”

既然越四小姐救了他们,他们理应将越四小姐带出山的,没道理放她还在山上过苦日子。

“她不跟我走。”

白先勇说完,拿起酒壶,抬高了往嘴里倒酒,吕老板不解,问他:“是何缘故?”

白先勇放了酒壶,正想答,一个酒嗝出来,自个儿将自个儿吓着了,摔在地上,醉死了过去。

吕老板赶忙叫来楼里的小二帮忙,将白先勇送回家去。

按理说这事儿应是只有他两人才知,可那日也是赶了巧了,吕老板出酒楼时撞见了熟人,被这熟人拉着喝二道酒。

这两人没坐厢房,就坐大堂,先上了一壶醉春烟,后又来了一坛秋日白,吕老板不胜酒力,醉了过去,神志不清的将白先勇同他说的事儿全抖了出来。

这吕老板声音又大又响,那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人多,他这一嚎,不光堂里的人听见了,就连过路的人也听见了,而茶倌儿就是那过路人之一,所以他才讲与白先勇亲口说的没什么差别,反正也才隔了不到半刻钟。

白蘋的老百姓本就爱热闹,没一个时辰,越四小姐还活着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越平洲更是派人上了白府,找那白先勇从头到尾又问了一遍。

讲了许久的话,茶倌儿嗓子干得冒烟了,去后堂换了一壶水,替自己斟了一杯茶,索性也换了衣服,端着茶寻一个空位坐下,舍了今日的工钱,专心与馆里喝茶的人摆越四小姐。

那抽着大烟,穿着洗得泛白的长衫的老儒生说道:“我今儿一早上街,看见白家的人出了城门,看架势,应当是去山上寻四小姐的,也不知寻到了没?”

说罢,他狠狠吸了一口“长枪”,醉生梦死般地眯了眯眼,吐出一圈烟来。

有人接话道:“脚程快的话,也得今晚才到山上,寻没寻到人,今儿个咱不晓得,但明儿个肯定有消息。”

“那我明儿个肯定早早来茶馆儿占个位置。”一个穿旗袍的时髦女人道,说罢,还点燃了一根洋烟。

她这一出声,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老板一听,来活儿了,一双精明的眼转了转,当即道:“茶馆儿做好事儿,明儿个茶水半价,但只限前一百人。”

众人一听,有利可图,更下定了明儿个要早早来茶馆儿的决心。

而老板则美滋滋地想着发财。

这是一场看似双赢的买卖,可这买卖没做成,就在老板音落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打门外来了个贼眉鼠眼的青年男人,嘴里嚷嚷着:“越四小姐死了。”

死了?

茶馆儿瞬间没了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响。

那贼眉鼠眼的男人本想说话来着,可见这场面,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也随众人静着。

半晌,不知谁说了句怎么死的,安静地茶馆儿又热闹了起来,就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所有人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越四小姐之死。

“先才还说活地好好的,这会儿子怎就传来了这噩耗?”

“他打哪里来的消息?是真是假呀?”

“好好的人,怎么会想着死呢?难道是叫人逼死的?”

“肯定是!越四小姐的生母可是舍了自己的命也要让她逃走,她应当惜命才对。肯定不是自己想着死的。”

“也有可能不是被人逼死的。你们莫忘了那半人高的蛇。这蛇长这么大,肯定通人性。越四小姐从它嘴下救了白家两兄妹,蛇肯定要报复她的。”

“这样一讲也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应当是土匪见越平洲去寻人,觉得越四小姐又有价值了,便绑了她,最后给她砍死了?”

“……”

人们尽管发挥想象,猜测越西流的死因,杂七杂八的都有,那贼眉鼠眼的青年男人听不下去了,急道:“不是不是,都不是。”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异口同声道:“那是?”

青年男人讲:“是她自个儿跳崖而亡。”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自个儿寻死?

怎么可能!

此话一出,如同平静地湖面乍然落了一颗石子儿,激起了一簇水花,那水花落下,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在一片不可置信的声音中,青年男人将故事娓娓道来。

话说越平洲得了越西流没死的消息,也是一惊。

忙找了当日送亲的喜婆婆与胡老三等人上堂前,又问了一遍当日越西流被土匪劫走的细节。

喜婆婆说了一连串,胡老三搁一旁补充细节,两人跟说书似的,越平洲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二人讲完后,管家看了一眼越平洲,得了示意后,将流言讲给他们听。

那喜婆婆与胡老三一听,先是不可置信,后是喜气洋洋道:“越小姐承了老爷的福,竟是没死,当真是件大喜事呀。”

越平洲没说话,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管家却是冷着一张脸,目光犀利,扫过他二人,发问道:“四小姐当真是被土匪劫走的吗?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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