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旭日东升,天色渐晴。昨夜的一场雪将相府装饰得银装素裹,如今积雪初融,晶莹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的水洼中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府中仆人们早早便忙碌起来,扫雪的扫雪,备膳的备膳。水亭阁附近因要准备老夫人房中的晨会,动静不小,扰人清梦。

黎映棠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合眼睡下,没多久就被自己的贴身丫鬟琼枝唤醒了。

“小姐,该起身了。”琼枝轻手轻脚地掀开床幔,弯下腰在她耳边柔声提醒,“今日要去老夫人那儿请安,迟了怕是会惹老夫人不快。”

黎映棠在锦被中蜷缩了一下,不愿理会这扰人清梦的声音。她拽过被子蒙过头顶,翻身滚向床内侧,咕哝道:“再睡一刻钟……”

“小姐,快起吧。”琼枝无奈地笑着,轻轻去拉被角,“再迟些,老夫人跟前可不好交代。您忘了上次迟到,老夫人虽没说什么,但那脸色……”

这话如冷水浇头,黎映棠顿时清醒了大半。她无可奈何地坐起身,差点忘了,这位相府的老夫人还没应付过去。

她揉了揉发沉的额角,疲惫道:“琼枝,替我梳妆。”

“是,小姐。”琼枝连忙扶她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打开妆奁,轻快地问:“小姐今日想戴哪支簪子?这支珊瑚映日簪的如何?还是这支银蝶恋花簪的?”

黎映棠望着镜中睡眼惺忪的自己,一时语塞。她哪知道这些?从前化妆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如今这一匣子珠翠,看得她眼花缭乱。

“平日怎样,今日便怎样罢。”她垂着眼淡淡回道,心想原主的审美应该不会太差。

琼枝会意,细心为她打理起来。先是用玉花卉纹梳将青丝梳得顺畅,再挽起一个精致的垂鬟分肖髻。

黎映棠困得睁不开眼,只在镜中朦胧瞥见少女清丽的容颜,圆润的脸蛋犹带稚气,双眸因困倦而蒙着一层水雾,更显得澄澈动人。不施粉黛却已杏腮桃颊,分明是个美人胚子。

铜镜中的少女与她前世容貌相差无几,只是更添几分未经世事的娇嫩,好似开了柔光滤镜。这是巧合么?

系统并未出现,无人能给她答案。这些疑问,只能留待她自己慢慢探寻。

半个时辰后,琼枝终于完成了梳妆。

“小姐,醒醒,该去请安了。”琼枝看着自家小姐昏昏欲睡的模样,心下纳闷,小姐这是怎么了?从昨夜晚归后就一直精神不济,往常这个时辰早就兴致勃勃地挑选衣裳首饰了。

黎映棠一个激灵起身,也顾不上细看妆容,匆匆走向门口,只想赶紧请安回来补觉。

一推开门,冷风扑面,她顿时清醒了几分。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在原地,一群仆人正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满院子乱跑。

黎映棠:“……”

莫非是开门的方式不对?相府之中怎会有这般鸡飞狗跳的场面?

她退回屋内关上门,揉了揉眉心,定是昨夜睡得太晚,出现幻觉了。

琼枝瞧见自家小姐这般举动,愈发疑惑。虽说小姐在外名声不佳,对待自己院中的下人却一向宽厚。也不知那些吓人的风言风语究竟从何而来?

不待她细想,黎映棠再次推开了门。

院中景象依旧。那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被追得踉踉跄跄,险些滑倒。

积雪初融,地面一片湿滑。再这么跑下去,非得摔伤不可。

“你们在做什么?”黎映棠扬声呵止,清亮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仆人们顿时停下动作,面面相觑。一个长脸男仆狡黠地上前道:“小姐,这脏东西一大清早就溜进厨房偷食,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野种。小的们怀疑他要对小姐图谋不轨。”

黎映棠冷笑两声,将恶毒千金的架势拿捏得十足,斥责道:“图谋不轨?你倒说说看,一个孩子能如何图谋不轨?”

语气中的不屑与危险让那男仆缩了缩脖子。他始终低着头,未曾看见今日小姐的装扮,倒是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黎映棠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倏然望去,那孩子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但当她望过去时,那孩子却早已垂下眼眸,让她扑了个空。

“小姐,相府守卫森严,这脏货分明是偷溜进来的,偏还跑到您院里来……”长脸仆人越说头垂得越低,嘴角却勾起狡诈的弧度。

黎映棠虽未看清他的表情,却也猜了个大概,这分明是要栽赃陷害。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每个字都似有千钧重:“你是说……本小姐的人是脏货?”

说罢轻嗤一声:“好大的胆子。”

长脸仆人顿时警铃大作,慌忙想要辩解:“小姐明鉴,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黎映棠却不给他机会:“照你这意思,本小姐收留的人都是脏货?你们大清早闯我院子,又意欲何为?”

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仆从冷汗涔涔。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众人皆惊,纷纷跪地求饶。

“小姐恕罪!小的不敢!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回……绝没有下次了!”长脸仆人连连磕头,额上已见血迹。

黎映棠心知原著世界观残酷,等级森严,却也不愿随意伤人性命。她沉吟片刻道:“琼枝,带几个家丁将他逐出府去。”

顿了顿,她又看向那个瑟缩在角落的孩子,语气缓和了些:“先把那孩子带下去,好生安置。请个大夫来看看伤。”

“是,小姐。”琼枝应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姐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同。

日头渐高,听松居内热闹非凡,族中小辈皆聚于此。檀香袅袅,茶香四溢,老夫人坐在上首,听着儿孙们说笑,满面红光。

“都这般时辰了,楚楚怎么还没来?”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享儿孙绕膝之乐,一时才想起自己这个大孙女。

楚楚是黎映棠的乳名,取“楚楚临轩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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