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闻陈大爷貌若潘安,仪表堂堂。今日一见,竟比桓少爷更加气度不凡!”云筝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少宜耳边小声惊叹。

少宜疑惑地看向云筝,“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他吗?”

云筝摇头,“小姐,您来侯府不到一年,这是第一次见陈大爷呢。”

二奶奶赵氏一直坐在少宜身旁,见少宜一直盯着陈嘉宴看,她突然覆上了少宜膝上的手。“你怎么了?”

“二奶奶,我觉得陈家大爷好像很眼熟。”少宜答道。

赵氏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陈大爷和大嫂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许是你觉得他长得像大嫂,才看着眼熟吧。”

少宜又仔细看了看,是了,陈大爷和大奶奶确实有六七分相像。

陈嘉宴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便退下了,屋子里又热闹起来。

大奶奶看向弟弟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她拍了拍陈老太太的手,宽慰道:“你别担心,待我给嘉宴仔细挑一挑,若是有人照顾他就会好了!”

陈老太太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这些年我也不是没给他相看过,只是他心里还一直念着亡故的赵氏,怎么都不肯再娶啊……”

有人便看了裴二奶奶几眼。二奶奶只低头喝茶,好似没有注意到一样。

少宜默默地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心里不免好奇。听起来应是陈大奶奶几年前去世了,陈大奶奶又姓赵,难道她是二奶奶的姐妹?二奶奶从来没和她提起过自己有个早逝的姐妹呢……

她想起刚才陈嘉宴那无神的双眼,就好似没有灵魂一般,仿佛这世间所有人事物都与他无关,再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了。

想不到陈家大爷还是个痴情的人。少宜不由在心中默默感慨。

她又转过头想问问二奶奶,可二奶奶神色冷淡,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少宜只好闭了嘴。她总感觉二奶奶好像不太喜欢陈大爷,莫非是陈大爷对陈大奶奶不好吗?

不知为何,少宜对陈嘉宴充满了好奇,这还是她自苏醒以后第一次拥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其实从那天醒来到现在,少宜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游离在侯府之外,看着身边人的嬉笑怒骂,竟有种像看话本一样的不真实感,就连裴语鸳找她麻烦,她也无甚在意。

只有陈嘉宴不同,少宜见他的第一眼心里便有一股浓郁的、复杂的情感在涌动。少宜很难形容那是种什么样的情感,有些心跳加速,又有些难过,甚至还夹杂了些想念,就好像两人认识很久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对陈嘉宴一见钟情了?

少宜无奈地抚上额头,原来自己竟是个见色起意的人吗?可是刚才宴厅里,人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呢……

晚上云筝替她卸钗环的时候,少宜问道:“云筝,你知道陈大奶奶是何人吗?”

“陈大奶奶就是咱们裴二奶奶的嫡亲妹妹呀。”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少宜又问她:“陈大奶奶年纪轻轻,怎么就去世了?”

“这个云筝不太清楚。”云筝晃晃脑袋。“小姐,听说大奶奶请来的戏班子要唱好几天呢,明天咱们也去听吧!”

少宜对听戏不感兴趣,只是老夫人过寿是喜庆的事,自己总躲在屋里不出来也不太好,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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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涵月阁熄了灯,那边大房的承晖院却依旧灯火通明。

桌上摆了些下酒菜,裴靖给陈嘉宴倒了一杯。

“我怎么看你又瘦了,最近大理寺是不是很忙?你姐姐心疼你,刚才还跟我念叨,让我别灌你酒。”

陈嘉宴浅笑了下,和裴靖碰了杯。“姐夫,这杯我敬你。谢谢你替我照顾姐姐。”

裴靖摆了摆手,“一家人!”又揽着陈嘉宴的肩膀,“你赶快成个家,你姐才能真的放心啊!”

陈嘉宴没有接话,自顾自地又喝了杯酒。裴靖拍了拍陈嘉宴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活着的人却要向前看才行。子安,姐夫也不劝你再娶个继室回来,但你身边不能没人照顾,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怎么好?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还需要别人照顾?姐夫放心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裴靖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不管谁劝,他都全部挡回来。自己这个小舅子看似温和好说话,实际上也是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不说这些了。马上要秋审,今日我在校场遇到景王,他让我带句话给你。”裴靖压低了嗓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曹兴贵你还有印象吗?”

陈嘉宴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知道,强抢官家女给自己做小妾,未得逞又将其杀害。”

“此人要保。”

陈嘉宴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握着酒杯的手发紧,仿佛要捏碎一般。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面色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劳烦姐夫帮我给殿下回句话——我办事他放心。”

裴靖也知道陈嘉宴为人清正,心里是绝不愿做此事的。但景王已经发了话,别说是他,就连自己也不能轻易违抗。想他在朝中向来聪敏又沉稳,定能权衡好利弊,便不再多做叮嘱。二人继续喝起酒来。

今日裴靖兴致很高,二人一直喝到半夜。大奶奶来问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陈嘉宴不忍姐姐忧心,便称自己不胜酒力,二人这才散了。

初秋夜凉,更深露重。

陈嘉宴躺在客房的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他的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疲惫至极,可哪怕喝了再多的酒,也依旧生不出什么睡意。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自打妻子去世,陈嘉宴便再也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不知这究竟是老天爷还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惩罚。

她一定很恨我。陈嘉宴在心里想。不然怎么连个梦都不肯施舍。

不过没关系,就快了,他们就快要团聚了。等到了地府,自己便亲自向她赔罪。她向来对自己心软,想必到时候一定不舍得再生他的气,然后他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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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戏台下,少宜坐在二奶奶旁边偷偷打着哈欠。

赵氏用手帕捂了嘴轻笑,“是不是不爱看戏?自己去玩吧,不用你在这里陪!”

少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赧然。

云筝却在一旁说:“二奶奶,小姐小时候很喜欢看戏的!从前家里也请过戏班子,小姐一看就入了迷,晚上便吵着明儿还要看,连饭都不肯好好吃了!”

少宜愣了愣。她小时候很爱看戏吗?

“年岁变了,喜好也会变的。少宜就是太安静了,合该同语鸳一样跑跑跳跳才是!”赵氏温柔地看着少宜。

云筝张大了嘴巴。像鸳大小姐那样吗?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裴语鸳那豪迈的步伐和尖利的嗓音……

少宜心里却明白,二奶奶是希望她和裴语鸳一样活得自在快乐。这是只有真心待她的人才会有的期望。

虽然赵氏不是自己的亲姨母,可不知道为何,自己对她就是天生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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