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取出一个铜盒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薛嘉言的目光瞬间被那个铜盒吸引瞳孔猛地微缩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头顶——那铜盒竟是她梦中多次出现的那个!

这个东西竟真的存在而且真的在太后手上。

她很快垂下眼眸怕眼神泄露了心事被太后看出来端倪。

太后语气依旧慢条斯理:“薛氏陛下独宠你一人膝下也只有柳美人产下一子既不宠幸静妃也不愿再选秀扩充后宫这样下去皇室子嗣单薄大兖的基业便会陷入危机

“这里面装的是催情的药只要陛下服下便会忍不住想要女人到时候自然会再选妃嫔绵延子嗣大兖的危机便可解除。薛氏为了大兖的江山也为了你的孩子们你不会拒绝的吧?”

太后认为薛嘉言是个蠢妇又极其看重孩子这番说辞定然能骗过这个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帮自己将那盒“药”喂给姜玄。

太后这番话薛嘉言半个字也不信。她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怀疑反而装作一副有些害怕、又有些犹豫的样子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真的吗?它真的只是催情的药对陛下没有伤害?我能看看这个药吗?”

太后将铜盒的盖子打开。盒盖打开的瞬间薛嘉言凑近看了一眼只见铜盒里面密密麻麻地堆着一堆细小的黑点个个都只有芝麻粒大小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底一动不动看起来的确有些像颗粒比较小的药丸。

太后之所以能把铜盒打开给薛嘉言看是因为这些蛊虫已经成熟了田勒说蛊虫成熟之后便无需再喂食鲜血会暂时进入休眠状态安安静静地待着可一旦进入帝王的身体便会立刻苏醒循着真龙天子的精气疯狂吸食心头血。

太后想了想又道:“这是哀家特意请高人炼制的看似是药丸实则是‘活药’服下后能顺着气血游走帮陛下疏解郁结、动情合意待药效散尽这些‘活药’便会自行聚拢顺着口鼻爬出来重新回到铜盒中不会在陛下体内留下半点痕迹也绝不会伤害陛下分毫。你只需届时将铜盒收回交给哀家即可不必害怕也万万不可告诉陛下免得他

心生抵触,坏了大事。

薛嘉言看着那些虫子,脸色发白。“从口鼻爬出来?那陛下……

太后打断她。“不会伤着他,你放心。

薛嘉言沉默了一会儿。“那太后为什么要骗陛下?直接跟他说,不好吗?

太后笑了。

“跟他说?说哀家要给他下催情蛊?他会愿意?

她收起笑,“他不会愿意。他只会觉得哀家在害他。你来喂他,他才会心甘情愿喝下。

她看着薛嘉言,“你也不愿意?

薛嘉言还没有回答,太后替她说了。“你不愿意,可你不得不愿意。你的孩子在哀家手里,你没有选择。

薛嘉言低着头,喃喃道:“那这些活药从陛下口鼻爬出来的时候,会不会疼?

太后道:“不会。它出来的时候,陛下正睡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薛嘉言心头清明如镜,眼下唯有表面俯首帖耳,顺着太后的算计走,才能重回姜玄身边,给孩子们谋得生机。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与焦灼,垂下眉眼,蓄满一眶晶莹的泪水,声音哽咽,语气无助:“太后娘娘,我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万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们。但凡您吩咐的,我全都依从,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见她这样,太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可她多疑,素来瞧不上薛嘉言,暗忖薛嘉言终究是离了姜玄便没了主心骨的无知蠢妇,万一回到宫中,被姜玄几句温言软语哄得回心转意,临时反水,那她筹谋的大计,便会尽数落空。

所以,她提前想好了另一重枷锁。

太后抬手掀开桌上一只木匣,匣内静静躺着一枚拇指粗细的白玉药瓶。

她捏起玉瓶道:“这里头藏着一粒秘药,你现下乖乖吞下去。半月之内毫无异样,可若是你敢心生二意、延误办事,药性便会骤然发作,蚀骨缠心;只要你安分办妥,哄着陛下服下催情药,哀家自会把独门解药送到你手上,保你无恙。

薛嘉言内里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暗骂太后蛇蝎心肠、步步歹毒。

她心知这药绝非善类,所谓解药更是真假难辨,可如今孩子攥在对方掌心,自己又深陷牢笼,没有拒绝的底气。

她只得压下满腔愤懑,

伸手接过那枚玉瓶,拔开封口,倒出里头一粒黝黑药丸,闭紧双眼,仰头便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药丸入口微涩,转瞬泛起浓重的腥气,顺着喉咙滑下,惹得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恶心翻涌。

薛嘉言忍不住俯身闷呕一声,喉头阵阵发紧,连忙抓起桌边冷茶,仰头猛灌了好几大口,才勉强压住那股直冲鼻尖的反胃之感,脸色也白了几分。

至此,太后才算彻底放下戒备。

孩子的性命是第一道死扣,体内暗藏的毒药是第二道枷锁,两道把柄死死攥在手中,她笃定薛嘉言纵然有心反抗,也万万不敢再生异心,只能乖乖沦为自己的棋子。

太后敛了神色,慢悠悠开口敲定说辞,一字一句教她:“稍后,哀家会派人把你安置在城外僻静处。你见到陛下,便一口咬定——山崩降临之前,你在山庄早已听见山间异响,地壳隐隐震动,察觉大祸将至,当时事态仓促,根本来不及派人传信示警,只能当即带着下人、护着几个孩子,匆忙往深山高处躲避。后来夜色深重,再加暴雨倾盆、山路泥泞难行,慌乱之中一行人被山洪冲散,你孤身一路辗转逃命,才熬到如今现身。仔细记牢,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既能圆了薛嘉言提前脱身、避开搜救的疑点,又能把几个孩子的下落,轻巧推给“深山失散、无从找寻”,暂时掩去掳人的痕迹。

太后心底暗忖:那两个孩子本就不是姜玄亲生,是戚少亭的骨血,想来姜玄也未必真心疼惜,说不定丢了,反倒觉得少了一桩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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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接过那枚玉瓶拔开封口倒出里头一粒黝黑药丸闭紧双眼仰头便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药丸入口微涩转瞬泛起浓重的腥气顺着喉咙滑下惹得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恶心翻涌。

薛嘉言忍不住俯身闷呕一声喉头阵阵发紧连忙抓起桌边冷茶仰头猛灌了好几大口才勉强压住那股直冲鼻尖的反胃之感脸色也白了几分。

至此太后才算彻底放下戒备。

孩子的性命是第一道死扣体内暗藏的毒药是第二道枷锁两道把柄死死攥在手中她笃定薛嘉言纵然有心反抗也万万不敢再生异心只能乖乖沦为自己的棋子。

太后敛了神色慢悠悠开口敲定说辞一字一句教她:“稍后哀家会派人把你安置在城外僻静处。你见到陛下便一口咬定——山崩降临之前你在山庄早已听见山间异响地壳隐隐震动察觉大祸将至当时事态仓促根本来不及派人传信示警只能当即带着下人、护着几个孩子匆忙往深山高处躲避。后来夜色深重再加暴雨倾盆、山路泥泞难行慌乱之中一行人被山洪冲散你孤身一路辗转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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