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黎洋洋从小到大一直很崇拜她的哥哥,哥哥不仅成绩好长得帅,还对她分外宠爱,从小学到高中,班上的女同学都很羡慕她有这样一个哥哥。
但当她决定选择艺考时,哥哥却破天荒地严厉反对。
“学美术能有什么出息?那个行业乱七八糟的人那么多,你觉得你能接受得了吗?”
对此,黎洋洋很伤心,也很愤怒。
“你这是行业歧视!臭哥哥,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说完,她摘下脖子上的粉兔子耳机,狠狠摔在沙发上,然后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在高一暑假的时候用自己的私房钱报了家美术班,一周上两次课,不上课的时候可以在画室自己画画。
臭哥哥一直以为她三分钟热度,是,她承认,以前学书法钢琴跳舞的时候她确实是三分钟热度。
但那是因为她不喜欢,只要是她喜欢的,她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从高一到现在,她已经坚持了一年了,这难道还不够说明她的决心吗?
今天每间画室人都不少,她找了半天,才在走廊最末尾找到一间没人的画室。
中央空地上还摆着一尊龇牙咧嘴的雕塑,看起来格外抽象。
她找位置坐下,把本子摆出来,气鼓鼓地挥动铅笔,很快,纸上出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发疯小猫,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臭哥哥!最讨厌你了!”
她边画边念叨着。
画室里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声响,她抬起头,然后看见了比恐怖片里还诡异的一幕。
一个年轻男人从画室中央的那尊雕塑里爬了出来。
出来后,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不期然对上黎洋洋惊恐的眼神。许是没想到这画室里还有别人,他往后退了半步,喊了一嗓子:“妈呀!”
黎洋洋直接尖叫出声。
年轻男人被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把门关严,她更害怕地提高了音量。
“救命啊雕塑成精了!”
手忙脚乱地解释了半天,黎洋洋惊疑不定地瞪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所以你不是雕塑精,只是在里面睡觉顺便找灵感。”
“没错。”男人松了口气,自来熟地坐在她旁边,凑过去看她的画,“这是你画的,很可爱嘛。学多久了?”
黎洋洋把本子盖住不给他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都不认识你。”
男人笑嘻嘻地伸出手:“我叫柳崇光,现在我们认识了。”
柳崇光?
黎洋洋目光移向墙壁上贴着的宣传海报,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举着奖杯微笑。
看起来温逊谦和,却掩不住眼底的骄矜得意。
旁边的介绍是——
全国青少年美术大赛一等奖获得者:柳崇光
“你就是陈老头的得意门生?让他又爱又恨的那个泼猴儿?”
柳崇光挑眉:“陈老头居然在外面这么抹黑我,早晚找他算账。”
黎洋洋不自觉地打量他,头发留得有点长,后面的狼尾做了蓝灰挑染,刘海遮住眼眉,被他随意拨到一边变成三七分斜刘海。
左边耳垂居然还有一个小蛇耳钉,等等,那不是耳钉。
是画上去的!
好抽象一男的。
所以臭哥哥之所以会对美术行业有刻板印象,就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存在!
黎洋洋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
“等半天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谁要告诉你?
黎洋洋隐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珠一转:“我叫美羊羊。”
“美羊羊?”对方居然真的信了,还点头赞同道,“很符合你的气质。”
真是个疯子。
黎洋洋不想理他了,低头继续画小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画出了一只美羊羊。
“你这笔不行,”身边的人突然开口,“太淡了,光线再暗点根本看不清。”
“我随便画的,没那么多讲究。”黎洋洋嘴硬。
“拿来我试试。”
对方不由分说抢过她手中的2B铅笔,轻描淡写地在画纸上游走。
2B青年用2B铅笔,倒是很合适。
黎洋洋在心底偷笑。
很快画好,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顿住了。
纸面上有两只美羊羊,左边的是她画的,右边是柳崇光画的。
对比很惨烈,就像是座机画质和4K高清大片的差距。
怪不得是获奖无数,陈老头时常挂在嘴边的天才少年。
黎洋洋顿时有些灰心。
“再画个头我看看。”柳崇光翻到一张空白的纸页,把本子推过来。
然后走去讲台,在上面翻来翻去,最后摸出两根铅笔丢给她。
“用这个画。”
黎洋洋虽然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但也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于是她仰起头问:“什么头?”
“人头啊,”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坐到她旁边,把脸杵到她面前。
“不然画我吧。”
黎洋洋一脸嫌弃:“画你?”
对方一挑眉:“怎么?你画不出我这种抽象的英俊吗?”
不要脸。
画就画,谁怕谁。
黎洋洋也不废话,对着他就开始画。
半个小时后,黎洋洋把画递给他,“看吧,这就是你。”
柳崇光觉得很荒谬,人家正经一副素描至少要几个小时,要是细腻一点要十小时以上,她半个小时就画完了,可想而知得粗糙成什么样。
柳崇光看了一眼就皱起眉。
“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素描基础没打好就想玩速写了?”
黎洋洋不服气,“这不就是你吗,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哪里不对。”
平心而论,这张画拿去给外行人看确实能一眼认出来是他,就连挑眉的神韵都很像。
但是——
“细节全错,阴影乱打,明暗交界糊成一团,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都在画小羊?”
“就算陈老头的课真的很无聊,也不至于画得这么烂……喂你别哭啊——”
黎洋洋从对方手指下抢过自己的本子,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
“对,我就是画得很烂,像我这种没有天赋的人,根本就不配学画画,就应该把绘画的世界让给你们这些天才,这样你满意了吧!”
柳崇光看着她哭得满脸是泪,手忙脚乱地翻了半天,只翻到一条没开封的薄荷糖。
“要不,请你吃糖。”
嗜甜如命的黎洋洋不哭了,她也很好奇,像他这种抽象批喜欢的糖是什么味道的。
然后,黎洋洋在对方阴谋得逞的大笑中又被辣哭了。
作为惹哭她两次的补偿,柳崇光有空就来帮她开小灶。只是每当黎洋洋对他刚升起一点感激之情,他就用实力打破这种情绪,让她只想把他的头割下来,尸体砌进石膏像。
“擦画是手腕用力,不是手指,你在搓泥球吗?真猥琐。”
“继续啊,怎么不动了?画纸是会张嘴咬你吗?你怕什么?”
对此,黎洋洋只能在心底咬牙切齿地说: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虽然老师足够嘴贱,没耐心脾气也差,但是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钱。
艺考前,陈老头给他们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柳崇光居然来了。
其他学生们对这位美院大二的天才学长早有耳闻,大家都很兴奋,等待他分享经验。
柳崇光拎着一袋橘子分给大家,还煞有介事地说:“这是艺考前的传统,吃橘子大吉大利。你们肯定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大家兴奋地吃了。
发到黎洋洋的时候,柳崇光偷偷敲了敲她的手背,对她眨眼。
她若有所悟,没吃。
等人都走光了,她悄悄问他:“你不会在橘子里下药了吧?”
也太坏了。
“哇,我哪有那么坏?”
“那你给我使眼色干嘛?”
柳崇光偷偷靠近她,小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诅咒,吃静物考不上大学。”
黎洋洋当然听说过,所以她倒吸一口凉气,“你给他们吃的是静物?”
柳崇光阴恻恻地笑了。
太坏了太坏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了,他们都考不上,你肯定能考上。”
最后,他说:“我在美院等你。”
也许是这个恶毒的方法真的缓解了她的紧张,考试之前她都睡得很好,发挥得也不错。
等成绩出来后,她兴奋地尖叫一声,爸妈过来问她结果,客厅里的哥哥也借着喝水的名义偷偷竖起耳朵。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考上了,然后走到哥哥面前伸手:“我赢了,赌注拿来。”
她哥从包里掏出她心仪已久的耳机塞进她手里:“恭喜你考上美院,哥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哼,现在知道说好听的了。
那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柳崇光,还顺带说:“我打听过了,我同学他们也正常发挥考上了心仪的学院,看来那个诅咒真的不准诶。”
柳崇光懒洋洋地笑了:“你还真信了,身为学长,我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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