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悠悠转醒,朦胧模糊之间好像看见七八张大脸吊在自己眼前。
“我的天神老爷嘞,她终于醒了。”
“真的醒了啊......”
“这中原女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比老巴家新娶的媳妇还嫩。”
“谁说不是呢,瘦瘦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个干活儿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嗡嗡的朝耳朵里钻,她意识彻底清醒,立刻弹吓坐起。
“你们......你们是谁?”
“姑娘是中原人,应当会做中原饭吧?”
谢儒床前站了七八个腰粗水桶般的女人,像看什么稀奇东西似的将她团团围住,叽里咕噜说的全是她听不懂的拓玛话。
谢儒抓着胸前的被子一脸懵愣,几个大娘又连着追问了好几句,见她都无动于衷,这才意识到是语言不通导致的交流障碍。
“你们在干什么!都散了!”
就在大娘们把谢儒围得越来越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男声。受到驱赶大娘们立刻四散离开,屋内只剩下谢儒和这个后来出现的健壮黝黑的男子。
谢儒不安的偷偷打量这个男人,对方也同样在上下观察她。半晌后,男子才用蹩脚的汉语开口。
“我叫布和,你被巴图咬伤了,特地带你来这里休息。收留你的那户牧民说你是个哑巴,你当真不会说话吗?”
谢儒小心翼翼的点点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布和再次开口:“这是下等仆妇们的帐篷,你先在此处安歇,等伤养好了再送你离开。”
布和交代完以后就转身离开,几句试探大概也心里有底了。这女人应该就是个普通人,除了容貌姣好,其余的倒没有什么了。
谢儒就这样在帐篷里暂时安置下来。那些同住的大娘们不会说中原话,与她沟通只能比划手势。刚开始理解起来确实困难,好在谢儒机敏,几番接触下来也能懂个七七八八。她是个‘哑巴’,平时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空气,也就没人找她的麻烦。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日,腿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那条被叫做巴图的狗当真是个猛犬,咬到猎物以后不肯松口,非扯下一块皮肉来才肯罢休。她小腿上的伤口几可见骨,总在半夜发作疼的厉害。被狗咬伤不比普通刀伤,她一直担心草原医术落后会留下后遗,但好像也没有。
第三日,那个自称布和的男人又出现了。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会不会做中原吃食。谢儒犹豫着点了点头。就这样,她尚未搞清楚状况就被拉到了一处厨帐内。
厨帐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着她。拓玛人的服饰不似中原那般精致,大多数穿着简朴,但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仅是穿着打扮方面精致许多,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张扬霸道的气势。这样的气势很少在女子身上出现,这是她见的第一个,后来的西陵珺是第二个。
巴雅尔见人已经带到,两步上前直接开口询问:“布和说你会做饭,你教这些厨子做你们中原饭。”
谢儒点头答应,装作一副怯懦的样子不敢与她直视,甚至后退几步。
巴雅尔对谢儒的印象还停留在三日前她被抬到自己帐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向来觉得中原女子娇弱无用,只能凭借娇美的容颜依靠男人过活。面前这个中原女子和她想象中的并无不同,弱小可怜。
刚开始确实是谢儒教厨子做饭,她瘸着一条腿走路慢吞吞的。拓玛的吃食以烤为主,厨具简单原始,没有中原那些五花八门的锅灶物什,甚至没有太多的面粉原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带着一群语言不通的外邦厨子,场面便有些混乱。
巴雅尔坐在旁边监工,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的一幕,眉头越皱越深,最终还是忍不住喝退了所有人,自己亲自上手。
布和欲要阻止,被对方一个眼神喝退,只得转身气愤离帐。
谢儒眼见目的达成,不动神色的退到最后。等到巴雅尔回头寻她,她才打着手势问巴雅尔想要做什么吃食。
巴雅尔歪头想了想,道:“学你们中原北地人爱吃的那些。”
谢儒听此话心中猛然咯噔,立刻又打手势问对方要做给什么人吃,男人还是女人。
这次手势稍微复杂了些,巴雅尔有些看不懂了。好在同帐的大娘有几个在,可以替谢儒翻译。
巴雅尔回答她是一个男人,一个中原北地的男人。
谢儒忍住心中的情绪,转身弓着背默默的准备东西,不再多语。
其实能做中原饭的人并不是寻不到。虽说中原和拓玛向来不和,互有忌惮,但政权之下犹有商贸,无论当权者怎么禁止,终是不能做到完全杜绝。只是最近正值战火,为防牵连,不少外族人都躲了起来。布和命人找了几日均一无所获。后来,他打听到有一户牧民家里收留了一个中原哑女,于是命人去寻。
也是冤家路窄,布和的属下前脚刚到牧民家中,尚未表明意图,后脚扎穆就来了。说来也奇怪,巴图虽然性子凶狠,却从来不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无缘无故的咬人,这次倒像是发了疯似的,若非属下警惕拦的快些,被咬住的人哪里还有命。不过也正是如此,给了扎穆闹事的理由。
厨帐内,巴雅尔手忙脚乱的忙活。一个时辰后,厨帐的顶差点儿被烧没了。谢儒看着面前被柴火熏黑了半边脸的巴雅尔,有些暗暗的无奈。她已经从旁人的举止和反应中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北地人喜爱面食,谢儒带着巴雅尔这个累赘的帮手最后只紧紧巴巴的下出了一碗简单的羊汤面。
巴雅尔嫌弃她盛饭动作慢,正要起身催促时就见谢儒从怀中的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了几颗乌黑带白的东西规整的放在了托盘上,似是吃食一类的。她心中起疑,这不是提前备好的东西,立刻询问。
谢儒为证清白,自己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咀嚼过后又递了一颗给她。巴雅尔犹豫接过,却没有吃,又重新放在了托盘上。
那碗面被端走了,谢儒的心好似也跟着走了。她不知道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希望是不是真的,但凡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竭尽全力去试一试。
饭做好以后布和又将她重新送了回去,路上问起她与扎穆的关系。谢儒低头沉默,并不回答。这表现在外人看来,仿佛是默许了自己是扎穆女人的这一身份。事实上自打谢儒醒后,扎穆好几次要来看她,都被布和挡回去罢了。
布和当面没有说什么,却暗中交代守卫要严加看管,不许出差错。然天不遂人愿,这天晚上就发生了意外。
夜里帐中突然走水,烧了大半的帐顶。谢儒在不熟悉的地方一向浅眠,身边看守的人不知去了哪里,她强忍着疼痛爬出帐子,这才幸免于难。
等布和领人匆匆赶到时,就见着一顶被烧的黑焦的帐子。他一通发火后命人严查走水缘由,那七八个大娘皆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儒躺在地上,迷迷糊糊间似乎看见一道黑影从帐子后面闪过。那黑影像是......扎穆。
认识扎穆原是个意外,也可以说是故意为之的意外。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的白登山。人人都说顾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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