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儒,世间事虽诸多不公与磋磨,但忆往昔时光,除却百般无聊的寂寂岁月,充斥在心间每一角的仍是温暖与美好。祈愿树,祈的是每一棵质朴无华的心,求的是每一份真诚待人的情。你若今日真的殒命于此,与这凡尘万世彻底隔开,是否甘心?

不,她不甘心!

她谢儒的命运从不曾受人摆布。她虽于世家门阀的教条规训中成长,却不循规蹈矩。她曾迷茫了许久,在黑暗中挣扎自己的信仰,在俗世中困惑人生百态。可无论经历过什么,她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一道清明的意识瞬间回归,她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拔下头上的木簪朝对方的手臂狠狠扎去!

黑衣人被刺后因疼痛瞬间撤力。谢儒趁机翻身,抓起床上的棉被扔向对方,下床朝帐门跑去。然黑衣人反应迅速,拔掉臂上的木簪两步追上,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刺去。

谢儒转身推倒烛火架暂时躲开这一击,脑中正快速思考对策时身后的帐帘却突然从外掀开。她立刻转头,发现竟又来了个黑衣蒙面的!

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还有帮手?!

帐中的黑衣人明显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数惊到,但他并没有撤退,反而攻势更猛朝谢儒擒去,欲速战速决。

后来的黑衣人用汉语对谢儒大喊一句“退回!”,然后就不曾迟疑的迎敌上前。二人缠斗在一起,帐中唯一的烛火已被谢儒推翻,仅凭一点月光照亮,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依稀辨得后来得那个要更高大一些。

谢儒下意识想要掀帐逃跑,一只脚刚踏出去却又停住。她扭头看向身后打斗的二人,脑袋飞速思考,强压心中恐慌。这里是拓玛,她不过一个普通哑女,何至于招此杀身之祸。这其中定有什么问题。她深入敌营为的是找到顾峯,却囿于身份限制不得施为,正愁无计可施。眼下既已身处漩涡,或许以身入局才是最好的方法。想罢她不再犹豫,快速捡回地上的木簪拿在手里做防御状,冲着后来的黑衣人大喊一声。

“他手臂上有伤!”

高大黑衣人立刻神悟,变换招式攻敌要害,不过三两回合便高下立分。眼见对方颓势渐显,本应是摘其面巾将其制服的好时机,却不知怎的又突然失手两下被对方侥幸逃脱,从帐顶劈开逃跑。

谢儒手中紧握木簪,看了一眼那逃走的黑衣人,又盯着面前这个笼罩在月光阴影处的人影,咽了咽口水紧张开口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高大黑衣人背对而立,只现侧脸,月光透过高挺鼻峰,莫名有些诡异。

“跟我来。”

一道黑影从谢儒面前划过,这人竟也从划破的帐顶飞出。她确定自己方才没有听错,那人让自己跟他走。可他就不能考虑一下不会武功的人是没有办法飞檐走壁的吗?正当她无奈之际,那道黑影又突然折回,揪着她的衣领重新“飞檐走壁”离开帐子。

辽阔的草原沉入墨色,夜晚的天空格外明亮,星星三三两两的成群结伴,月光也温柔的披洒银光。那人拽着谢儒跑了许久,风从耳旁灌进冷意渗渗,直至一处山脚停下。

谢儒挣脱对方束缚,扶着石壁弯腰连喘几口粗气,这一路她虽然没有出力,可一路被人挟持也是难受的紧。中间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将她勒的喘不过气来。

“你会说话?”黑衣人站在她面前如一堵石墙,沉声发问。

谢儒身子僵住,心念飞动,抬头看他,对上一双鹰钩般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但他分明又识得她的。

“你到底是谁?为何强掳我至此?”谢儒面漏惊惧神色,三分真胆怯七分佯装。

黑衣人抬手将面罩摘下,露出一张异域面容,一脸板肃的看着她。

“是你!”谢儒大惊,这倒是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人。然而方才这一路过来,此人对地形方位如此熟悉,亦有蛛丝马迹可循。

扎穆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内,反问:“小美人,你竟然会说话,你骗我。”

谢儒想起今夜走水时她隐约看到扎穆的身影,当时只觉自己眼花意识不清,眼下看来应是真的。她与扎穆仅有两面之缘,下意识觉得对方就是个纨绔。试问能随意掠抢平民女子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但今夜一遭,她隐约觉得自己此番是看走眼了,这人应当不简单。

“奴家自然不敢骗台吉。不瞒台吉,奴家原本是会说话的,只因战祸累及全家,悲痛之下一时无法张嘴。”谢儒故意示弱选了个折中牵强的理由解释,欲试探对方反应。她不知扎穆是否已查明她的底细,若是知道了应会拆穿,若是不知她就继续扮作弱女以降低对方警惕。

“台吉”是拓玛语中“殿下”的意思。谢儒不懂拓玛语,与同帐的大娘相处几日,刻意留心之下才勉强识得些基本的话。但令她惊奇的是,这拓玛无论是公主还是殿下,竟都懂汉语。尤其是扎穆,一口汉语说的十分流利,不仔细听甚至难以辨出异族口音。这些虽是微末细节,但细思微恐。两族敌对数百年,中原一向不齿蛮族,懂蛮语之人甚少。蛮族却通汉语,可见于教化之上,自命清高者反而生了井底之蛙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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