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府,后山温泉,岑燕之出了温泉后便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浴服,拿起一旁的佩刀系在腰间。
褐色的荷包随佩刀放在一处,被刀带连着掉在脚边。
因天气寒冷,府中侍从又送来大氅。
岑燕之看着手中的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两指摩挲了许久,又将其放入袋中……
下山时,层层错落的温泉水蒸腾着的烟气环绕着山道石阶,营造出一种世外仙境的错觉,石阶旁的早梅也已盛开,在风中落下一地花瓣……
棠鲤随着清泉的指引,一路拾级而上。
隐隐约约瞥见一有些高大的身影正向下而来……有别人吗?
“清泉,府中有别的客人也来的话,会不会撞上……”棠鲤有些紧张,莫非这里不分男女吗?
“棠小娘子放心,山中泉水分两半,男女各一半,其中若有先客则会在汤池入口处遮上屏风示意。”清泉笑着解释道。
正好那人走到了跟前,棠鲤这才发现竟是岑燕之——
青色的大氅衬着他的身形愈发健硕,许是因为泡了汤放松下来的缘故,鬓边有几缕头发松下。
“岑郎君安好。”清泉彬彬有礼地开口,随即让到路边,棠鲤整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岑燕之?”
男人就这样看着她,半响都未曾开口,棠鲤被看得有些纳闷,开口询问。
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岑燕之慌忙移开视线,“我与主家奚郎君说好了,多住几日,待你好全了我们再启程。”向棠鲤交代好后面的打算后,他才慢慢离去。
棠鲤一句话都未说,总觉得眼前的人自来了奚府后便有些奇怪……具体如何,说不上来……
清泉又带着棠鲤向一侧林中走去,沿着石板路向前,一处隐蔽的汤池出现在眼前。
她先将屏风摆在入口处,虽是白日,却也点燃了四周放立的烛台和香炉。
一阵阵香气飘散而来,萦绕在鼻尖。
棠鲤瞬间感觉到耳目清明,方才爬山的疲惫也一扫而光,舒适了不少。
清泉将浴袍从一旁的箱笼中拿出,挂在衣架上,又帮着棠鲤除去衣物。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被同性看着脱衣,但她还是有些害羞,便快步进了池中。
池水不深,水温恰到好处,棠鲤靠在池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清泉又转身将一个药包放进上游流水处,转身向棠鲤说着:“棠小娘子,婢给您放了府医配的药包,对您恢复有好处,一炷香后便可起身回房,浴衣都放在这边,婢在山下入口处等你。”
棠鲤应声后便一个人半躺在水中,不真实的感觉又心底浮了上来。
不幸地来到了陌生的朝代,却幸运地被人收留,不幸地遇上人祸,又有幸地捡回一条性命……
真是福祸相依、纠缠不清……
磕磕绊绊地也在这儿顺利地活了下来。
说起来,岑燕之的样子让他很在意,奚府的主人与他又是旧相识,还知道“铸剑图”的事情,当然,这队一个走南闯北的镖师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肯定会在江湖上认识不少人。
这一路走来也多亏了他广闻博识才免去一个又一个麻烦。
思来想去后,棠鲤还是不想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她本身的来历也是个最大的秘密,所以,关于岑燕之……他要能顺利地送自己去往长安……其他的事情,就当不知道吧。
棠鲤换好浴服下山后,清泉已在此处等待。
本以为用夕食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但清泉说府中总是郎君和夫人一同用膳,若有亲友前来,也是在各自的房中,晚些时候若是有夜饮,郎君便会前去与友人作陪,“待晚些时候,郎君应当会去与岑郎君夜饮。”
“原来如此。”棠鲤没有浪费粮食,自从来到这里后,饭菜总有不合胃口的时候,但想想有时连正经的饭菜都难以吃上,必然是不能放过任何好吃的餐饭!
“棠小娘子胃口愈发好了,想必已经恢复,府医也说可以提前停药了,这次便是最后的用药。”
“真的吗!太好了……”听闻清泉带来的好消息,棠鲤几乎感动得落泪。
“棠小娘子不擅长苦的?良药苦口。”
“是啊,何况乎我从前极少生病……”生病也是吃西药啊,当然她就在心中想了想,自然没有说出口。
清泉笑了笑,又看棠鲤起身坐在窗边的案几上,还将琴搬了出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棠小娘子会琴?”
棠鲤调好弦,抬头笑道:“是啊,也多亏了它,我才能坚持这么久……”
见清泉有些疑惑,棠鲤也不瞒着她,毕竟这几天都是她忙前忙后照顾自己,便讲这张琴的来历一一述说。
清泉听后,心中五味杂陈,她是奚家的家生子,自小吃穿不愁,夫人和郎君均待他们一家和善宽厚,不禁由己度人感叹道:“棠小娘子年岁不大,但得善人相助、经此一遭,以后必能万事顺遂!”
棠鲤听闻,也感慨万千,除了莫玥儿,她已经很久没能跟年龄相仿的女性谈心。
她一路从肃州走到雾城,总是幸运地遇见了很多好心人,当然,也包括岑燕之,他们或多或少地给予了自己许多帮助……
“谢谢你清泉!若是日后有朝一日能再遇见赠我琴的先生,我一定要再好好感谢他!”
岑燕之用过夕食后,又陪着奚澜喝酒。
“来点儿?”奚澜提起酒壶,冲着岑燕之晃了晃。
岑燕之有些冷淡地将头偏到一边,奚澜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还喝不了啊?你这酒量——唉,你喝过最多的是多少?”
“许多年没喝过了,我哪知道。”
“哈哈哈……来试试!这是梅子酒!不醉人的……”
岑燕之推不过奚澜的好意,还是勉强用茶盏饮了一小杯……
然后整个人就趴在案几上没了动静儿。
“真不行了啊……哎……”奚澜伸头看了看岑燕之的情况,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奚澜不得不又开始一个人饮着酒,一旁的炭火明明灭灭,偶尔还发出噼啪的声响。
四周安静极了,直到远处传来一阵琴音——
奚澜有些疑惑,却也凝神静听着,起先琴声婉转、悠扬,节奏轻快至一曲终了,随后立刻变换曲调,似金石之鸣,铮铮之音动人心弦……
直到四周又恢复宁静。
回过神来,奚澜才发现杯中的酒早已空了,转头欲再拿起酒壶,却见岑燕之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目光发直。
“酒醒了?还是说被这琴声惊醒了?”
岑燕之抬眼看向琴声方向,“她的琴声。”
声音低沉,有些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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