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96章:梅香漫镇街
梅坞的第一簇梅花落了时,镇上的集市忽然热闹起来。张猎户家的小子推着独轮车往集上赶,车上堆着新剥的笋,笋尖沾着露水,还裹着片飘落的梅瓣——是从“知意”树上吹下来的,粉白的瓣子沾在笋壳上,像给春鲜添了点甜。
知许背着个小竹筐,非要跟着去赶集,筐里装着苏珩刻的桃木小狐狸,说是要去换糖人。沈惊鸿给他裹了件新做的夹袄,是用父亲旧袄的棉絮翻新的,袖口绣着只追梅瓣的小狐狸,针脚是她跟着苏巧的娘学的,比先前匀整了些。“早去早回,别让你爹等急了。”她替他拢了拢筐绳,指尖触到筐底的暖团——这小东西如今成了知许的“跟班”,走哪带哪,壳上的玉色在阳光下亮得像块小镜子。
苏珩正蹲在“知意”树下收拾刻刀,地上摆着十几个木牌,有衔梅的狐狸,有抱枝的喜鹊,还有个刻着“梅坞”二字的,字缝里嵌着点梅蕊粉,是知许昨天非要撒上去的。“这些拿去集上换些布料,”他把木牌往竹篮里装,“给‘知意’树做件夏凉的布衫,再给孩子们做几身单衣。”
林清晏背着药箱从药庐出来,要去镇上的药铺坐诊。“陈掌柜说今早有人来求安神香,”他接过沈惊鸿递来的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梅蕊和槐花瓣,“还特意问是不是苏兄配的,说比寻常香料暖些。”
苏珩的耳尖微微发烫。他这几日跟着林清晏学配药,把梅坞的花草混着安神的药材,竟配出了些特别的香,镇上的妇人都说用着睡得安稳。他想起父亲说过“手艺不分高低,能让人舒心就是好本事”,手里的刻刀握得更稳了。
集市在镇中心的老槐树下,树干上新搭了个木棚,是苏珩带着镇上的汉子们一起盖的,棚檐下挂着串桃木狐狸,风一吹,叮咚作响,像串别致的风铃。张猎户的媳妇在棚里卖腌菜,坛口盖着的布上绣着梅枝,是沈惊鸿给的花样;隔壁的李婶在卖针线,线轴上缠着父亲旧袄拆下来的棉线,说“这线暖,纳鞋底不冰手”。
知许刚把桃木狐狸摆出来,就围了群孩子,指着最大的那只喊:“我要这个!我用糖人换!”他忙不迭地跟人交换,小筐里很快堆了半筐糖人、花绳、还有颗染了红的鸡蛋,是个老婆婆给的,说“沾沾孩子的喜气”。暖团趴在筐沿上,被孩子们好奇地戳来戳去,却乖得很,只用小爪子轻轻扒拉对方的指尖,惹得众人直笑。
苏珩的木牌也卖得好,一个穿蓝布衫的书生非要买刻着“梅坞”二字的那块,说“这字里有暖意,挂在书房能安心读书”。苏珩没收他的钱,换了本旧诗集,说“木头换墨香,划算”。那书生翻开诗集,见扉页上有行小字:“心暖处,即吾乡”,笔锋竟和苏大叔的字迹有几分像,忍不住赞:“好字!”
沈惊鸿提着篮子在集上闲逛,买了些新上市的青菜,又给知许扯了块蓝底白花的布,打算做件新褂子。路过布庄时,掌柜的笑着迎出来:“沈姑娘,您看这匹梅红的料子,做件披风给树穿正好,软乎乎的,风刮不透。”他手里的料子确实好,像浸了梅香的云,沈惊鸿摸了摸,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树也爱俏,穿得艳了,开花更热闹”。
日头升到头顶时,集上忽然飘起阵梅香,比“知意”树的花香更浓些。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苏巧带着几个妇人,正往各家摊位上送梅花糕,蒸笼里的热气裹着甜香,漫得整条街都是。“我娘说,开春吃糕,日子步步高。”苏巧给沈惊鸿递了块,“这糕里加了新采的艾草,你尝尝。”
知许捧着块糕跑过来,嘴角沾着糖霜,小手里还攥着个泥哨,是个捏泥人的老艺人给的,哨身上捏着只小狐狸,一吹,呜呜地响,像暖团在叫。“娘,你看!”他把泥哨塞进沈惊鸿手里,又指着不远处,“苏舅舅在教念安刻木头呢!”
果然,苏珩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把小刻刀,手把手教念安削块桃木。念安的小手握不稳刀,木屑总往脸上飞,苏珩就替她挡着,耐心地说:“慢点,像给狐狸梳毛似的,轻轻刮……”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幅软乎乎的画。
林清晏从药铺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纸包,是陈掌柜送的新茶,说“配着梅蕊煮,解春燥”。他走到木棚下,见沈惊鸿正给“知意”树的布衫绣花,针脚里藏着小小的“暖”字,是她昨晚琢磨的新花样。“药铺的人说,苏兄配的香能安神,连哭闹的孩子闻了都乖了。”他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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