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山洞里的卿珹因为浴恬铃而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切,心痛得不能自己。

他双目充血,生生咽下牙龈里流出来的血,肩膀不住地发颤。

白笺,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撒谎,你怎么敢这样对柳若玄!?

我的二哥,可是我捧在手心里都怕硌得他疼的,你却让他七窍流血……

卿珹腕间的铁链被他挣扎得叮零当啷地响,聒噪又刺耳,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卿珹能感觉在自己疯狂的挣扎下,封灵锁发出了抵抗,依旧纹丝不动,而自己的手腕却被磨破了。他看不到,但他能感知到腕间一片湿。

是血么?卿珹大脑空白一片,只发出了不惜一切代价逃出去救柳骞的指令,连流血都没反应过来。

好在卿珹已经麻木了,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他以一个诡谲的角度将手腕硬生生扭了过来,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了,不痛,只是轻飘飘的,好似不是自己的手一样,使不上多少劲儿。

但卿珹没管这么多,反正这样一来他的手就能顺利碰到锁眼了。

他早有先见之明,在手心里藏了一根细长的铁丝,此时他凭借熟练而精湛的撬锁技术,三下五除二便撬开了锁,解放了一只手。

自由的感觉可真不错啊。

卿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有些得意地甩了甩骨折的手,盯着腕间被磨破的地方看了两秒,而后用铁丝撬开了另一只手上的锁和两只脚上的镣铐。

叮零当啷的声音如同幽灵的欢声笑语,在空荡的山洞里回声被放得很响,一直缠绕在身边不肯散去。

***

另一边,不论法术还是纯武力,衍峙终究还是比白笺差了一点,虽不至于败,却显然处于劣势。

他这一生从小孤傲,自以为是,面对衍府、柳府,凡是他见过的人都不如他,长辈们都看好他,又因为目睹父亲灵丹粉碎之事,便给自己的肩上压了一座山:要不嬉闹,秉公正义,勤学苦练,以后肩负重任,担当一宗之主之职,不负众望。

衍峙生性冷淡,这些都很容易做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发现儿时没有他用功而略落后于他的柳骞,成熟懂事后一发力勤学就追上甚至超过了他。新来的卿珹更是不用说,瘦小多病,却是他们依依学堂中最强的人。

这些人,天资都比他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衍峙心里明白。

而他那颗冷硬的心,亦在太阳直射下逐渐融化,常韫劈开了这座山,让他破了戒。

衍峙从来嫉妒过天资胜于他的人,就像现在,他咬紧了牙,盯着白笺的眼睛里是怨,是恨,是决绝。

他什么都不想了,他不想修为绝佳,不想统领众人当堂堂宗主,更不屑于成为什么正人君子。

他只想要他的浥然。

可是常韫已经不在了。

所以衍峙只想为常韫报仇。

然而,他连这也做不到。

当衍峙的碧漪被白笺的白线缠住而无法挣脱的同时,一支闪着火红的灵流的箭措不及防地直击衍峙腰侧。

这个转变来得太快了,快到衍峙还未反应过来,急急闪躲时就被灵力箭射中了右臂。

血肉被猛地炸开一个窟窿,狰狞可怖的伤口咧着大嘴冲衍峙诡异地笑,剧痛滞了一瞬,才疯狂地刺激着神经传遍四肢百骸,令衍峙不由得发起抖来,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晕眩。

他落到了地上,脑海中与云戍两败俱伤时被击中的阴影肆无忌惮的疯长起来,使他生出一种莫名却极度的恐惧。

上次有常浥然来救他,然而这次他和柳骞都重伤不能再战,卿珹又被关押,谁来救他?

该怎么办啊?

衍峙狼狈闭了闭眼,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右臂,突然又难以置信地睁开了眼。

剧痛虽不假,可他居然还能掌控以及活动右臂,这说明伤势不算太重,属于一般武神甚至法力不够强的神的攻击力,和白笺这种修为极高的阴神道仙人完全匹配不上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白笺手下留情?

衍峙百思不得其解,思索良久也只能想到这一种不切实际的可能了。

白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皱起眉,狠戾的目光在衍峙与柳骞两个浑身染血的伤员身上来回扫视,好似是不相信自己打中了衍峙后,对方竟还能动一下手臂。

最后,不知他是相信了那一动是错觉,还是认为自己打偏了位置导致伤不重,总之又笑了起来。

局势已经很分明了,那边大势已去,白笺要是想,现在就可以擒住两人或者是下杀手。

大风掠过乌松岭层层叠叠的青松,柳骞身侧的血泊漾过一丝涟漪,血线悠悠地蔓延开去,好似一朵盛放的血腥艳丽的彼岸花。

柳骞腰侧的浴恬铃浸润在血水中,诡异地动了起来,叮零叮零——

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晃动起来,像个不听话的逐渐疯狂的小幽灵,不受控制地剧烈晃着,原本清脆好听的铃声在此时竟像催命之曲,悠远地在岭间回荡,在这样鸦雀无声的环境下愈发显得突兀。

柳骞艰难地用沾满鲜血的指尖握住了浴恬铃,可他的手在颤,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不能止住浴恬铃莫名其妙的晃动,反而被带着一同晃了起来,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着走一样。

柳骞睁眼时眼里全是血,开口时还呛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样子:“白如霜,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诬陷人啊。”白笺盯着浴恬铃,好像明白了什么,笑道,“这铃的响动可不是我干的。”

就在这时,浴恬铃突然白光四射,不再无谓地晃,而是频率极快地上下震颤起来,幽远而长的响声仿佛被摔碎了,变得零散细碎起来。

柳骞叹了口气,信了白笺的话。

如果是白笺,玩儿个铃没啥意思,更没什么用。

可是不管是谁弄的,有没有用,柳骞能感受到再这么下去,不多久铃就要碎了!

于是柳骞艰难使出浑身力气,想按住铃,却仍旧无济于事。

浴恬铃不能碎……

柳骞的脑子一片混沌,疼痛欲裂,只留下这么一个念头,像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

浴恬铃是圣神娘娘的遗物啊,连那年瑶瑶不惜在衍椹面前跪下也得要回来的东西,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