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内侍尖锐的声音在殿中想起,百官垂手肃立。
“微臣有事要奏。”刑部侍郎郑瑜不疾不徐说道。
“爱卿请讲。”御座之上的天子微微颔首。
郑瑜拱手,声音沉稳有力:“贩售禁药之事,在京中流言甚广,近日更有死灰复燃之势,人心惶惶。以微臣所见,此事关乎社稷安稳,需得雷厉风行,尽快料理。”
说到这里,他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左侧文官班列中的一人:“然,开封府尹孔郁孔大人,今日精神不济,面色憔悴,恐难当此重任。为免延误时机,微臣斗胆提议,此案还是交由大理寺审理,才更为妥帖。”
此言一出,大殿上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孔郁身上。
孔郁忙越众出列,撩起官袍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微臣无能,官家赎罪!”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触地。
御座之上,一片寂静。
官家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跪伏的孔郁和站立的郑瑜之间来回逡巡,沉吟不语。
良久,官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长:“既如此……”
孔郁伏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中衣,只怕万一官家怪罪。郑瑜则依旧垂手而立,神色恭谨。
片刻后,官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孔爱卿起身吧。”
孔郁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官家目光转向郑瑜,语气平和:“郑爱卿所言,不无道理。禁药之事,确系扰乱民心,不可姑息。开封府乃京畿重地,孔爱卿近日操劳过度,朕心甚慰,亦感怜惜。”
听到这里,孔郁心中稍安。
“然,此案牵涉甚广,流言蜚语已非一日。为昭示朝廷彻查之决心,亦为还京城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官家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朕意,此案便由大理寺审理。郑爱卿你协理。”
郑瑜回道,“微臣必定尽心竭力。”
官家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左侧班列中一位中年官员:“钱光远。”
大理寺少卿钱光远心头一紧,连忙出列跪倒。他深知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孔郁那个老滑头,这烫手的山芋倒是落到他手上了。
“微臣在。”他伏地应道,声音难掩一丝紧张。
“此案交由你手,”官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秉公执法,查明真相,不得有误。朕要的是铁证如山,不是模棱两可的揣测。”
钱光远深深叩首:“微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官家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今年科举取士,多的是有才学的年轻人,定然能帮到钱卿。”
散值后,楚昭明回家换了一身女装,从角门溜了出去。
待她到了醉仙楼,晏伯回禀道,李允慎已等候多时了。
“梦姑娘,多日未见,不知我求的消息,姑娘可带来了。”李允慎的声音透过绘有山水画的屏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与焦灼。
“自然。”楚昭明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微微颔首,一旁的女使便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出去,轻轻放在李允慎面前的桌案上。托盘之上,只有一锦囊。
李允慎迫不及待地拿起锦囊,里面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让他瞳孔骤缩。
“姑娘的意思是,”他猛地抬头,“如今郕王府旁边齐宅住着的,已经是高煦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震惊。
楚昭明徐徐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身旁棋罐里的棋子:“岁日那天,在殿下的纵容下,他们成功了一次。如今在众人的懈怠之下,自然也能成功第二次。灯下黑,往往最安全。”
李允慎的手不由地攥紧了,倒是他大意了。
今天下朝后,皇兄就忧心忡忡地对他说,父皇已将神仙散一案全权交给了大理寺。也不知道那钱光远能不能行。
“就是不知道此次的主办大人会是谁。”楚昭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大理寺少卿,钱光远。”李允慎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哦?”楚昭明语调微扬,似乎有些意外,“这人倒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活像一颗铜豌豆,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
“可不是!”李允慎一想到先前为了探听消息,主动上门拜访,却被他以“公务繁忙”为由拒之门外的情景,就觉得这人当真是不知好歹极了。
楚昭明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借此压下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人倒是让李允慎吃瘪了。
“选了他,对您倒不是什么坏事,”她放下茶盏,声音清冷,“况且,办案的也不会只有他一人。有时候,越是看似坚固的堡垒,越容易从内部被攻破。”
李允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此言有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放在了桌上:“这是今日的酬金,多谢姑娘。”如此清晰的生意关系,他倒也放心。
“殿下客气了。”楚昭明淡淡应道。
李允慎起身,便匆匆离去了。
城北另一侧的大理寺如今却是忙得人仰马翻。
平日里清冷的西厅,此刻充斥着匆匆的脚步声,衙役们抱着成摞的案卷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额头渗汗。
钱光远眉头紧锁,亲自指挥着人手,将西厅彻底辟了出来,作为此次“神仙散”案的专用办案之所。他站在西厅门口,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景象,心中沉甸甸的。
光是他们从开封府交接来的案卷就堆满了西厅的书架。孔郁到底也不是什么碌碌无为的无能之辈,可见此事牵扯甚广。
他踱步到自己的主位坐下,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册名册——那是大理寺所有在册人员的名单。他的手指在名册上缓缓划过。
今日朝堂之上,官家那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意味深长的话:“科举取士,多的是有才干的人。”
这指的,怕不就是那个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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