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尚食局管事的换人之后,盈妃安分了不少。虽每日请安时依旧盛气凌人,笑里藏刀,压得底下嫔妃们不敢喘气,到底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清清静静的日子过得总是快,一转眼过去大半个月,三月桃夭盛,宫中春意愈发盎然。
薄予诗并不急着承宠,所以这些天不曾刻意打探过皇上的消息。
除了每日照常养手和指甲,不是修剪花枝就是看书,要么绣几个帕子玩,抑或是和宫人们说说笑笑,至多便是梅才人偶尔过来小坐。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虽未得宠,可手下的宫女太监对她倒是比一开始更忠心,也更用心了。
驾驭下人,除了恩威并施,出手阔绰,有时候主仆情谊反而更可靠些。
薄予诗坐在窗前托腮看粉霞似的桃花,零星有几片花瓣从楹窗吹进来,卷入书页中,看起来格外风雅绮丽。
月娥从外头端着两匹缎子进来,笑着说:“小主,齐贵人命人送来了两匹雪缎,颜色很清雅呢。雪缎光滑柔软、轻盈飘逸,最适合暖春裁成衣裳上身,齐贵人真是有心了。”
薄予诗抬眼笑起来:“她近日倒是总送东西来。那便命人带银子去尚服局吧,赶着裁出来正好上身。”
月娥笑着欸了一声,吩咐底下的小宫女带着布匹和银钱去尚服局,又转身到耳房沏茶去了。
绮绿馆内栽着一棵有年头的桃树,树冠颇大,开花时如一朵粉云。薄予诗闲着没事,最喜欢坐在暖阁的软榻上从窗户往外看。雕花楹窗两面开,院内盈盈春色尽收眼前,尤其这一树桃花最合心意,实在美不胜收。
托腮看着外头春色出神的时候,雪娥叉腰站在窗外仰头看过来:“小主,小主!”
薄予诗回神,懒懒地看过去:“何事?”
雪娥这才从正门绕到暖阁内:“春日里人爱犯懒,小主每日懒洋洋的,什么也不管了。”
“您瞧瞧您那一双手,水葱似的,指甲也养的油润有光泽。十指纤纤,唯有尖尖一点粉红,别提多好看了,您就这么浪费了不成?”
“郑御女前天都被封为宝林了,连齐贵人和林才人也侍寝过了,您怎么还不着急。”提起郑宝林,雪娥显然很不服气,“齐贵人和林才人也就罢了,偏偏郑宝林得宠后那样子,让人看了就不喜欢。”
薄予诗点点她的额头,弯眸笑着说:“有什么好急的,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新人不也只有三个侍寝过吗?”
说罢,她抬起双手在阳光底下端详片刻,映着窗外漫漫桃花,这双纤细修长的美人手愈发显得莹白如玉,细若凝脂。
“若我来说,桃花谢之前能侍寝就好了,倒不急于一时一刻的。”
这大半个月里,皇上宠幸的都是新人,连之前得宠的琅嫔和盈妃都不曾侍寝。其中林才人是于御花园弹琴得幸,齐贵人是病愈后皇上亲自前去看望,那郑宝林,自然就是她的本事了。
她也是这三个人中最得宠的。
大半个月里,她一人便侍寝了三次,前日皇上还抬了她的位分。
虽说只抬了一阶,宝林的位分也算不得什么,可这是皇上的恩典,无上的荣耀,仅凭这一点,就够其余嫔妃羡慕的了。
所以,郑宝林如今炙手可热,身边常常围着两三个不曾侍寝的嫔妃,她虽位分不算高,但已是几人的中心,可谓风光无限。
雪娥狐疑地看了一眼:“桃花本是春日花朵,四月份之前定要谢完的,如今已经三月尾旬了,不剩下几天。也就是咱们宫里的桃花开得晚几天,还能撑住这满院的风景罢了。”
“您怎么确定,能在桃花谢之前承宠?皇上又不是送春鸟。”
“若要奴婢说,您今天就该行动起来了,免得明日请安还得看郑宝林脸色,真是气煞奴婢了。”
一说起来,雪娥就絮絮叨叨个没完,薄予诗听得头都大了,干脆笑眯眯地说:“雪娥,你说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咱们到院子里踢羽毽玩儿?”
“谁若是把羽毽踢到了树上,那就罚吃一个酸杏干,怎么样?”
雪娥一听来劲了:“好啊,今晨才送来一碟子酸杏干,奴婢正愁没人吃呢,今日可得让小主把一碟子都吃了!”
薄予诗当下探窗出去笑着招呼:“好了,今日都不必洒扫了,你们把东西放下,院子腾出来。咱们比比,看谁毽子踢得最多,踢得最好的人,我重重有赏。”
绮绿馆的宫人立刻欢呼起来,十来个人忙慌慌的腾地方,一时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这会儿庭院一扫而净,腾出大大的一片地方来,分成两组,轮流比赛。
大朔开国以来国力昌盛,百姓各得其乐,衍生出不少得趣的玩意,踢毽子便是其中之一。不光民间,连京都之中都十分盛行踢毽子,甚至不少专卖此物的店铺,可见流行。
薄予诗在家时,常和闺中好友及家眷在庭院中踢毽子玩,她技艺娴熟,身段轻盈,每每比较时常胜出。
只是宫里规矩大,凡为嫔为妃者皆重视身份地位,不愿放下身段玩乐,以免失了身份,为人诟病。
但薄予诗却觉得无关紧要。
宫里正因规矩太大,反而少了点鲜活气息,未免无趣了些。何况宫中时日这么长,还愁没有规规矩矩,仪态万方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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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风轻日喧,太液池恰是春光无限。
一顶十六人抬的华盖金舆正从玉夜桥上经过,前呼后拥数十人的仪仗,凡经过处,无不跪地回避。
再往前不久就进入后宫范围了,今日是休沐,皇上不必上早朝。
随侍在跟前的刘康全眼珠儿一转,躬身笑道:“今日天气好,皇上可是要直接回建章殿吗?”
“昨日晚膳的时候,盈妃娘娘曾派人来说,景宸宫的小厨房新研究出来几道菜式,想来您会喜欢,盼着您去尝尝呢。”
温玄戈正撑着头坐在其上,眉宇轻懒,闻刘康全此言,淡淡道:“你倒肯替盈妃说话。”
刘康全不敢造次,忙又低了低头,恭敬道:“您忙于国政日日辛劳,难得今日休沐……奴才也是心疼皇上。”
温玄戈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盈妃那有大半个月不曾去了,她着急是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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