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齐贵人腹痛不止,在场不少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们入宫才三四天,齐贵人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腹痛得下不来床了?
攸贵妃说道:“近来时气反复,忽冷忽热,许是受凉腹痛也未可知。”
“祁妃可命人请太医了吗?”
宫女称是:“祁妃娘娘一早就派人去请了,这会儿想来已经到昭宁宫中了。”
皇后缓缓颔首,柔声关切道:“齐贵人初入宫闱,难免诸多不适应,你让祁妃好生照看着,本宫也会派人过去瞧瞧。”
祁妃的宫女恭敬福身:“是,奴婢领命。”
说罢,她匆匆退出凤仪宫,却无人注意到盈妃此时的脸色。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齐贵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腹痛,但她却清楚的很。不过略施手段敲打敲打,谁知这齐贵人气性倒大,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心思。
这哪里是腹痛,分明是故意为之,想借腹痛把事情闹大。
盈妃冷冷扯唇,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这么多年,她什么手段没见过,宫里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就算想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没承过宠的贵人,还能把皇上闹到她宫里不成?
真是笑话。
正在此时,半晌没开口的琅嫔又说话了:“腹痛不止,除了受凉,也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我听说昨儿盈妃娘娘不是赏赐了齐贵人几份菜样吗?许是您宫里的东西太金贵,等闲人消受不起。”
盈妃冷笑道:“景宸宫的东西连皇上都爱用,赏赐给齐贵人就更是她的福气了。本宫原是好心,琅嫔却如此揣测,当真无稽之谈。”
琅嫔哎呀了一声:“娘娘动这么大肝火做什么,嫔妾不过是几句玩笑话而已。”
“若真说起来,自然是齐贵人没福气,受不住娘娘的恩惠才是。只是可怜了齐贵人,刚入宫不久便染病。嫔妾听闻肠胃不适之人饮食需多费心,也不知齐贵人养病期间,能不能喝上几碗热粥来补身子。”
皇后微微蹙眉:“齐贵人位分不低,怎么会连热粥都喝不上。琅嫔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其中缘由?”
琅嫔这才起来欠身:“启禀皇后娘娘,嫔妾这话虽是揣测,却也并非毫无根据。”
“昨儿晚上用膳的时候,嫔妾宫中的宫女去尚食局提膳,无意间听见尚食局中有人说,给齐贵人的膳食不宜太好,免得遭受责罚。”
“当时嫔妾还不明白,齐贵人是新妃入宫,家世显赫,位分更是不低。这入宫没几天,尚食局巴结还来不及,怎会说给齐贵人的膳食好了就要遭受责罚?”
琅嫔装模做样轻叹了声:“嫔妾原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只是听闻齐贵人病了着实可怜,不得已多说几句,具体如何,还请皇后娘娘定夺吧。”
这下子,宫里人都听明白了,哪儿是齐贵人病得突然,是有人暗中给齐贵人使绊子,吩咐了尚食局不许给齐贵人送好的饭菜。
宫中拜高踩低之事屡见不鲜,久在宫中的人谁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苦,尤其是不得势又不得宠的,被下人磋磨都是常有的事,更别提有人吩咐了不许对齐贵人好。
可齐贵人才进宫几天,能得罪谁,众人心知肚明。
盈妃骄纵跋扈,又因皇上的宠爱在宫中一贯横行霸道,皇后早知她是这般性子,即使她时常对自己不敬,只要不过分,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新人才入宫,盈妃便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是太过了。
纵使皇后这般好脾气,也有了几分不悦:“蕙宜,去尚食局查查,看看是否真有此事。若琅嫔所言不虚,本宫决不轻饶。”
盈妃斜眼睨向皇后,眼底的不屑溢于言表。
皇后性子软,向来无能,若她真的能够统御后宫,如今也不会宫里上上下下都对她俯首帖耳了。
调查,能查出什么来?谁又敢说是她授意的?
尚食局的人是怕丢了活,但更怕得罪自己丢了命。这么喜欢折腾就折腾去,谁还能动摇她的位置不成。
盈妃懒得再听,搭着银柳的手起身,歪歪扭扭地向上头行礼:“皇后娘娘,臣妾宫中还炖着给皇上的汤,若没什么事,臣妾就先回了。”
皇后正在说话,盈妃却丝毫不顾皇后的颜面,初次见这场面的新人们面面相觑,气氛霎时冷凝起来。
“皇后娘娘尚未说可以走,盈妃就要提前离场,如此目无尊卑,岂非放肆!”
说话之人是一直不曾开过口的孟贵仪,她似隐忍已久,说话脸色泛红,手也紧紧抓着扶手。
可盈妃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本宫和皇后说话,也有你一个小小贵仪插嘴的份儿了?本宫若放肆,你岂非更加放肆。”
说罢,盈妃扬长而去,留下凤仪宫内其余诸人。
如此行径,就连谈贵嫔也忍不住抱怨:“盈妃年纪渐长,脾气倒是越发大了!真该好好罚她才是。”
皇后气得胸腔不住起伏,连面色都潮红起来,孟贵仪担忧地看向皇后,紧紧攥住了手帕。
殿内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里,还是攸贵妃打破了寂静:“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不如早些歇着。齐贵人腹痛,尚食局怠慢,盈妃无礼,新人才入宫几天后宫就出了这么多事,臣妾以为,是该告诉皇上一声。”
闻言,薄予诗掀眸看向了攸贵妃。
今日这么一闹,宫中局势看起来更分明了不少。谈贵嫔隐隐以贵妃为尊,孟贵仪心系皇后,盈妃是宫中人人不喜的对象,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
但值得玩味的是,攸贵妃在这当中似乎是一个特殊的角色。
盈妃从不直面和贵妃叫嚣,贵妃对盈妃也从不多言语,皇后和贵妃之间……似乎情绪便更复杂了。
偌大的后宫,竟是贵妃关键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的。
皇后默了瞬,说道:“既如此,那就有劳贵妃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
“今日都散了吧,本宫累了。”
嫔妃们当即起身向皇后行礼,而后很快从凤仪宫各自散开。
外头的雨仍未停,薄予诗站在廊檐下,雪娥撑开伞遮在她头顶,准备走却被突然下大的雨劝住,脚步又钉在了原地。
薄予诗温声说:“凤仪宫地方宽阔,咱们稍微等一会儿再走便是。”
雪娥点点头,看向四周,和她们一个想法的嫔妃不在少数。但留下等雨停的都是嫔主以下的低阶嫔妃,这些人都没有遮风挡雨的轿辇可坐。
很快,人群三三两两结成了团体,梅才人也来到了她身边。
梅才人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像有些失落的样子,恐怕还在因为昨日皇上选了郑御女侍寝而难过。
薄予诗没在此时安慰她,因为前头聚起来的几个人格外扎眼,中间的女子轻轻提起裙摆,恰好露出一双精美的玉鞋,在廊下走了好几步。
旁边围着的人赞叹声不绝于耳:“这双鞋如此精美,可见皇上果真喜欢姐姐。”
“郑御女真是有福气之人。”
“我若是也能侍寝就好了……”
这般话从围绕着郑御女的几个嫔妃口中传来,郑御女当真得意极了,方才殿内被盈妃羞辱的阴霾一扫而空。
在她看来,出身根本就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喜欢谁。若真说起出身,盈妃的出身难道就高贵了吗?不过是因为她现在得宠没人敢提罢了。
只要她能抓住皇上的宠爱,将来这般风光得意的人也会是自己,她自然不会为了几句话就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看着郑御女的模样,梅才人难掩羡慕:“姐姐,你说皇上为什么会选郑御女?我还以为皇上会选姐姐,咱们这群人中,容貌最出众的就是您了。”
薄予诗看她一眼,并不在这话题上多说:“皇上的心思不是咱们能揣测的,谁先侍寝并无二致。”
“再说了,妹妹也生得好颜色,假以时日必能得到皇上欢心,将来何愁没有一双玉鞋,恐怕赏赐还多着呢。”
薄予诗的安慰总算奏效,梅才人重现笑颜,反而是不远处的郑御女朝这边看了过来。
方才薄予诗只顾着偏头和梅才人说话,倒不知什么时候那边如此安静,她说的话恐怕被郑御女等人都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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