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天以后, 顾棠连着做了好几天被顾小少爷摁着亲的梦。
梦里的顾小少爷不像之前那么含蓄了。
脸上不戴面具了，他也推不开了。
力气很大地压着他。
亲他喘不上来气儿。
顾棠醒来的时候，总是胸口伏的厉害, 整个脑袋热吭吭的, 像是要从头顶冒出一缕青烟。
等缓过劲儿来，他越想越臊，又只能捂着两个滚烫的腮帮子吭吭唧唧地在床上打滚。
【宿，你被鬼压床了？】
顾棠：“……你闭嘴！”
系统煞风景不是一天两天了，顾棠早已习惯, 就是没想到, 顾小少爷那边竟然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好像那晚的事只是他的一场梦。
顾小少爷恢复了常态，甚至浑身的气质更冷, 让一见就退避三舍。
种冷淡倒是没有对着他。
事实上, 虽然顾小少爷成天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冷脸, 但对他的照顾比以往还仔细。
夸张到要不是顾棠坚持要自己吃饭，对方能顿顿给他喂进去。
即便两天天形影不离, 顾小少爷也没有再跟他亲亲，连手都不牵了。
“……”
顾棠郁闷地发现, 似乎只有他自己在一头热。
【男嘛, 到了就不珍惜！】
【都跟宿说了，不要相信男，你就不听……】
系统在他脑子里指指点点。
顾棠不同意：“年年不是那样的。”
【你就惯着他吧, 回头有你哭的。】
系统都快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活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
见宿被男勾了魂儿似的, 它就看不去。
【那你说说, 他为什么对你忽然冷淡了？】
顾棠答不上来。
他也很迷茫，根不知道顾小少爷在想什么。
难道真的亲一就没感觉了？
还是顾小少爷一觉睡醒后恢复了理智, 觉他们不合适？
“你在发什么呆？”
顾启年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桌子，神游的少年，“怎么还没写完，是不是哪题不会？”
顾棠倏然回神，飞快摇头：“没有！”
顾启年偏头看了眼他刚写完那道大题，虽然答案没什么题，但步骤写冗长又复杂，乱七八糟，根不是顾棠平时的做题风格。
“……”
默了片刻，顾启年终究没说什么，只淡淡道，“继续做，掐着点时间。”
顾棠莫名觉心情低落，“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做题。
两虽然是同桌，但些天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连胳膊肘都不会碰到。
顾小少爷的肘关节像是抛光的冷玉，硬邦邦的，朝外对着他，很排斥的样子。
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没事会抓着他的手玩……
顾棠神游天外地想。
“啪嗒——”
顾启年放笔。
“？”顾棠一怔。
顾小少爷转过头来，一双凌冽的幽深墨瞳注视着他：“顾棠。”
忽然被点名，顾棠能应声：“嗯？”
“你在想什么？”
顾小少爷的眼睛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是能将他看穿。
顾棠的脸颊倏然红来，呐呐道：“没有啊……”
时已是晚自习尾声。
大多数同学都回家了，教室里只有零星的住宿生还在做题，以及负责打扫班级卫生的值生在忙活。
没注意到第组最后一排座位上的两。
单纯的少年脸蛋红扑扑的，自以为藏掩饰，实几乎已经将心事写在脸上。
顾启年垂眼眸，压低声音他：“是不能说的事儿？”
“没有！”
顾棠耳根一烫，将脑袋摇成了一个小拨浪鼓。
心里还隐隐有些紧张。
顾小少爷不会是想在教室里做什么吧？
事实证，他想多了。
顾启年只是淡然地说了声：“没有最好，快做题。”
说完，就转头写自己的卷子去了。
比学委还严格。
顾棠：“……”
哼，周扒年！
当初他要参加校运会跑三千米的时候，顾小少爷也是样严格地对他进行了一轮魔鬼式训练。
结局倒是不错。
他拿到了校运会三千米跑季军。
见顾小少爷的训练还是有用的，但也不用么冷淡吧……
不等顾棠细想，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呀，我的眼镜——”
正在打扫卫生的段正宇一低头，脸上的小眼镜脱落，他伸手去捡，但又看不清楚，不小心一脚踩进簸箕里，整个重心不稳，晃悠悠地朝前栽倒。
好死不死的，一把推在顾棠肩膀上。
顾棠被他推身体一歪，跌进顾小少爷怀里。
顾棠：“！！！”
小眼镜好不容易才站稳，慌里慌张地说：“对不对不……”
“在边。”
顾启年淡淡出声。
失去眼镜的段正宇寻声原地转了45度，对准顾棠和顾启年所在的方向：“对不对不！”
顾棠伏在顾小少爷怀里，感觉对方圈在他后背上的手臂收紧了。
“不要紧。”
顾启年提醒段正宇，“眼镜在你的九点钟方向，弯腰就能拿到。”
段正宇顺利找回自己的眼镜，带回脸上，见顾棠被他推进了顾启年怀里还没坐直，担忧地：“棠棠没事吧？”
“他没事。”
顾启年语气依旧冷淡，“忙你的去。”
说话时，并没有将自己揽在顾棠后背上的手臂放来。
段正宇觉俩动作有点怪，又说不上哪里怪，“哦哦”了两声，转身继续做值去了。
他又不住校。
早点扫完，早点回家。
“……”
顾棠感觉到放在自己后背上的手非常克制，虽然将他揽很近，但手握成了拳，并没有真的碰到他。
他和顾小少爷样的姿势，只要他抬头，正对的就是对方的巴。
顾棠有点害羞，没好意思动。
见少年趴在怀里一动不动乖巧的模样，顾启年抿了抿唇，将扶正：“继续做题吧。”
顾棠：“？”
……就？
也太冷淡了吧！
不说亲亲，哪怕抱一呢！
顾棠有点不开心，扭过头，嘟嘴巴继续做卷子。
系统说没错！
顾小少爷就是典型的到了就不珍惜！
不就是做题嘛，有什么难的？
看他分分钟全部写完！！！
顾棠气哼哼地闷头做卷子，因为很用力，笔尖在纸上发出“哗哗哗”的声音，写完一张又来一张，堪比拼命三郎。
另一边，顾启年将刚才碰到顾棠肩膀的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手指……
顾棠做卷子做到上头，一子写完三大张。
等他感觉累了，抬头动动脖子的时候，发现教室里都走光了。
只剩他和顾小少爷。
“几点了……”
顾棠伸了个懒腰。
也没指望冷冷淡淡的顾小少爷会帮他看时间，自己瞄了眼教室墙上的挂钟，发现都快十点半了，是招呼身边的大冰块。
“年年，我们回宿舍吧。”
“冰块”没头没尾地喊了他一声：“顾棠。”
顾棠转头：“干嘛？”
顾启年漆黑的眼睛不似刚才那样冰冷，狭长的眼尾向后舒展，眼神温柔还带着些许无奈：“你是不是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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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
他才没有！
“想碰你，也想亲你。”
顾小少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叫脸红心跳。
顾棠登时小脸一红，紧张地看看周围：“还在教室！说什么呢你？！”
“但是说好了高考后再谈恋爱的。”
顾启年注视着他，认真地说，“要信守承诺，不是吗？”
顾棠眨巴眨巴眼。
什么意思？
难道顾小少爷是在跟他解释？
对方似乎在努力跟他说，为什么最近对他冷淡了。
“靠太近，会很难忍住。”
顾启年抬手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对不，让你担心了。”
“我没有……”
顾棠错开视线，抵赖式地反驳了一小声。
顾启年也不拆穿他，只勾嘴角，很给面子地说：“嗯，是我在乱想，你一直都在好好学习。”
“……”
顾棠觉自己怕是有什么毛病。
被摸摸头，也脸红心跳。
殊不知，脸上的表情早就把他出卖了，嘴上还在逞强地说：“当然了，我要考华大。”
顾小
少爷的目标就是华大，全国首屈一指的高校。
就算江城一教学质量优异，每年能送进华大的学生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见有多么难考。
很久以前，顾棠对种卷生卷死的学校兴趣不大，只想考个艺术类院校，轻松悠哉地过完大学生活。
但现在的他变了。
倒不是说想要卷。
而是，他身体里有了一团火。
上辈子因为长期住院，过太荒废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辈子，他很想知道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能冲到什么位置。
就像当年校运会那个3000米跑。
虽然训练的时候很辛苦，但真正撑来以后，回头再看，全是美好的回忆。
哪怕他拿不到名次也没事。
有顾小少爷陪他经历些生的小片段，就已经足够。
高考也是一样。
顾小少爷作为顾氏继承，即便不参与高考也无妨，但对方愿意和他一走过段让生更加完整的经历。
他又为何要退缩呢？
想清楚以后，顾棠仰脸：“我要跟年年进同一所大学。”
少年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坚定。
顾启年揉了把他的头发：“嗯，一加油。”
“加油！”
顾棠热血澎湃，又打包了两张卷子，准备带回宿舍洗完澡再写。
手却被顾小少爷握住。
“今天写了那么多，超额完成任务。”
“牵一会儿，放松。”
顾棠弯眼睛：“好。”
顾小少爷不愧是未来要成为顾氏家的。
定力足够强。
之前顾棠没发现，等他仔细观察才注意到，有时候顾小少爷很想接近他，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每到时候，顾小少爷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耳尖会红到透亮。
就……很纯情。
发现点后，顾棠玩心大。
只要学习任务完成了，他逮着功夫就去撩，还贼贼地捏家的红耳朵。
直到发现顾小少爷经常去冲冷水澡，顾棠才安分来。
总洗冷水澡感冒了怎么办？
他家年年，他会心疼。
随着高考临近，时间越来越紧张。
顾棠也变忙碌来，没空再去惦记他和顾小少爷的事儿了。
华大是综合类院校，也有艺术类专业。
顾小少爷将相关信息收集来给他，建议他去参加艺术专业的单招考试。
考个好学校固然重要，但选不到自己喜欢的专业，年都过不开心。
顾棠喜欢艺术，在方面也有过的天赋，分别参加了华大美术和音乐类的单招考试。
考试结，一半在意料之，顾棠取了不错的成绩。
另一半，就有些意外。
有传闻说，华大美术系和音乐系两个专业的老师，为了抢夺一位天赋很高的考生，双双打了来。
对点，顾棠并不知情。
他还暗想着，要是两边单招都过了，他还是更偏向美院。
原因一，他喜欢画画，尤喜欢画顾小少爷，二，华大的美院楼和金融管理系大楼紧紧挨着。
以后很方便他去找年年。
-
六月，天气渐渐炎热来。
江城一作为年度高考的考点之一，除了容纳校的高三考生外，还迎来了不少外校考生。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顾棠好像一只刚出窝的小鸟，扑棱着小翅膀从考场里飞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远处花坛边的。
顾小少爷学霸设不倒，就算是高考，也早早交卷，到他的考场里来等他。
顾启年个子高，肩宽腰窄大长腿，容貌极为吸睛，五官立体不像个真，倒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建模男，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引来无数侧目的视线。
江城一的学生看惯了学生会长，也知道学生会长的脾气，没事不会去招惹。
但今天还有很多外校考生，又是刚刚高考结束。
有女生大着胆子上去要联系方式。
只见顾小少爷摆了摆手，目光还一直看着他所在的方向，眼出现一丝不爽。
顾棠憋着坏，故意站在原地不动。
顾启年终忍无忍，用口型说了一句：过来。
“嘿嘿——”
顾棠笑出声来，继续拍打不存在的小翅膀，朝对方飞去。
一头扎进顾小少爷宽阔的怀抱里。
一秒就双脚离地。
他被抱了来，头顶上感觉痒痒的。
顾小少爷好像在他脑袋顶上吻了吻。
顾棠有点不好意思，扭捏道：“天热，有汗。”
“是吗？”
顾启年确认般的又吻了几：“没有，挺香的。”
他没有说违心的话。
少年身上有股雨后青草的香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甜，闻来确实香香的。
顾棠更害羞了，推了推对方硬邦邦的胸口：“周围好多呢！”
“随他们看。”
顾小少爷说话的语气没什么伏，但顾棠听出来他心情很好，也就随他去了。
两在树拥抱的画面，当天就被送上了校园论坛。
“是我以看的吗？！”
“爷青结，我磕的CP是真的呜呜呜……”
“胡说，家是纯纯的兄弟情！”
“楼上把眼镜戴好，横看竖看也没有半点兄弟情啊！”
“别妄想了，学生会长怎么能谈恋爱？”
“你管呢，家都毕业了！”
……
有些身不在江湖，江湖却处处有他们的传说。
校园论坛吵再不开交，顾棠和顾启年也看不见。
学生会的相关职务权限已经全部转交给一届。
学生会长和宣传部长双双卸任，被戏称为“神仙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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