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十八岁顾启年个很高, 肩膀宽阔，逆光站他面前，身上穿着和他同款纯棉睡衣。
一切都和日常夜晚没分别。
除对方正说话。
“比起画册, 还更喜欢。”
“你知道最想要是什么吗？”
顾小少爷殷红薄唇开合, 轻声说一个字——
“你。”
顾棠一时间脑嗡嗡，大脑像是卡壳似停止运转，难消化这简简单单一个字。
顾小少爷想要是他？
要他做什么呢？
不等顾棠反应过来，就听系统爆发尖锐叫声——
【这不可能！】
【怎么会是心动值？！！】
心动值？
顾小少爷心动吗？
对谁？
对他？！！
顾棠怔怔地望着面前人，没空管他脑里嗷嗷叫唤系统。
而他这样表情, 顾启年看来跟被吓到没什么两样。
少年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连眨眼都忘，眼神空洞又迷茫, 薄薄鼻翼翕动着, 嘴唇微微分开, 像是失魂，肢也僵硬得一动不动, 仿佛变成一个精致漂亮玩偶娃娃。
顾启年深深地瞧着对方。
这是他预料到状况。
顾棠要是知道他心思，一定会被吓到。
没吓哭起来, 已经是万幸。
看见顾棠这样, 他感到一阵心疼，伸手想摸摸少年脸颊，即将触碰到对方时, 又倏然收回手。
“顾棠，喜欢你。”
顾启年珍而重之地说道。
对方应允之前, 他不敢再任何举动, 生怕将眼前宝贝吓坏。
闻言，顾棠眼皮微微跳下。
他并没觉得害怕。
只是觉得很不真实。
就算是他梦里, 顾小少爷也从没对他说过“喜欢”之类话。
“你是……”
顾棠呐呐地开口。
却怎么也说不“弟弟”两个字。
从顾小少爷跟他说这句话开始，他们俩关系就回不去。
他顾小少爷面前向来藏不住心事，即便想说没说完，对方也听懂。
顾启年注视着他眼睛，不让他逃避机会：“想换个身份陪你，可吗？”
“想要一个永远都不用和你分开身份。”
“顾棠，可不可给个机会？”
顾棠眼睛都睁酸，眨巴几下，脸上后知后觉地浮一层淡粉。
他怎么会那么糊涂，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发现呢？
粉色“厌恶值”度条不奇怪吗？
如他和系统中任何一个点经验，都不至误会顾小少爷想法……
弄半，主脑没Bug。
错是他。
他和系统都没意识到，那根字迹模糊度条，根本就不是什么厌恶值！
见少年愣怔着久久不说话，顾启年焦急起来，哪怕是面对价值数亿商务合同，他都从未如紧张过。
心脏高速跳动，像是要从嗓眼里蹦来。
“……不可吗？”
他谨慎地问道。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另外一种可能。
如顾棠拒绝他，他要怎么办？
顾启年没想过，也没敢想。
唯一可确定是，他绝对不会伤害顾棠，哪怕一根头发。
顾棠记得，顾小少爷上次露这样慌乱表情，还是看见校园论坛上现关他身世传闻，为他要离开顾家时候。
也是这样垂着眼帘，薄唇紧抿。
然后将他紧紧抱住。
现回忆起来，一切迹可循。
顾小少爷想法并不是突如其来心血来潮，而是已经不知道藏多少时日蓄谋已久……
瞧见顾启年眼圈渐渐发红，顾棠连忙摇头。
顾小少爷委屈什么？
他又没说不可……
这种情况下，双重否定等肯定。
摇头就代表“可”。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棠脸颊更红，白皙皮肤上渐渐染上艳丽红晕，像是一朵绽放小海
棠花。
顾启年从未像现这样，满心情绪被对方牢牢掌控着，顾棠一念，就决定他将去往堂还是地狱。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耐心地确认：“所，是可吗？”
顾棠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稀里糊涂地点下头。
他看见顾小少爷眼瞳中闪过从未过喜悦，还一丝疯狂，那双幽邃漆黑眼睛，都变得明亮起来。
“既然可……”
顾启年凑上前，用鼻尖轻轻碰碰顾棠：“还想要个礼，能给吗？”
这次没面具阻隔。
两人气息交缠。
口鼻间热度上升。
顾棠活两辈，再没经验，也多少猜到对方想要是什么。
他睫毛轻轻地颤抖着，闭上眼睛。
即便是梦里，他也没和顾小少爷真正亲吻过。
顾小少爷嘴唇比他想象得还要柔软，微凉触感，喷气息却像是要将他灼伤似，炙热得令人心惊。
一开始只是轻轻触碰。
这样温柔状态只持续一小会儿，顾小少爷就吮住他唇珠，用牙尖一点点地厮磨，轻轻地啃噬，那块小凸起顿时变得麻痒起来。
顾棠不耐地吭叽一声，嘴唇微微分开。
对方立即逮着机会，撬开唇瓣，探来……
亲吻这种事上，顾小少爷表现得十分激，其实同他一样没经验。
凭本能探索。
他口腔内横冲直撞。
顾棠被迫张着嘴巴，眼睫颤动，眼中渐渐蓄满雾气。
“唔唔唔……”
他感觉又不能呼吸，手指将顾小少爷胸前睡衣揪成一团。
顾启年觉察到，忙将人放开。
顾棠喘着粗气，本为这样就完。
却没想到，对方容他喘几下后，又凑上来，再度覆上他唇。
“……”
怀疑顾小少爷是个吸盘成精。
怎么就亲不够呢？
等到再次被放开时候，顾棠神情迷离地躺床上，眼睛都睁不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倒。
反正顾小少爷也没好到哪里去，伏他身上，胸膛起伏得厉害。
亲那么久，嘴角难免来不及吞咽晶莹痕迹。
顾棠看见面前人垂下眼眸，为他轻轻舐去。
等对方抬起头，顾棠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能吃这个……”
顾小少爷洁癖都去哪儿？！
见少年这副羞怯样，顾启年只觉得未来任重而道远。
很显然，顾棠对两人之间亲密行为知之甚少。
顾启年庆幸自己开窍早一些，还知道去稍稍解一下相关知识，只是没机会实践而已，至少比稀里糊涂顾棠要好多。
他没回答，只低头吻吻少年额头：“礼收到，非常喜欢。”
嗯，看来你喜欢……
顾棠揉揉自己麻麻嘴唇，忧心忡忡地想，也不知道明会不会肿起来。
“送你回房间？”
忽然，顾启年脸色变下，撑着胳膊问道。
像是些着急样。
顾棠浑身软绵绵，不是很想走，心里还些埋怨：顾小少爷怎么回事？亲完就赶人？
然而，就他想要翻个身换个动作时，忽然觉察到顾小少爷哪里不对。
“你……”
顾棠震惊地瞪大眼睛。
因为被他碰一下，顾启年脖颈上青筋都暴来。
“知道，年年，你让一让……”
顾棠吓得都不敢碰对方，顾小少爷不让开，他也走不掉。
今晚他是绝对不能这屋睡！
顾启年深呼吸几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身体朝旁边一歪：“抱歉，恐怕送不你。”
“不用你送，自己回去！”
顾棠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想跑。
衣服下摆却被对方抓住。
“顾棠，能预约吗？”
顾启年手里攥着那块衣摆布料，“高考结束，谈恋爱行不行？”
顾棠红着脸点点头，想将衣角从对方手里抢救来。
“晚安吻。”
顾小少爷得寸尺。
顾棠没办法，转回身，嘟起
嘴巴人脸颊上啄一下。
“……就这？”
顾小少爷不太满意样。
顾棠不理他，将自己嘴巴捂起来：“还没谈恋爱，不能亲！”
“你快点去……处理一下。”
这样说着，顾棠不由自主地朝下瞥眼。
再次被对方发育完成度惊呆。
再继续亲下去，他怕顾小少爷原地爆炸！
“好。”
顾启年笑笑，松开手指，看顾棠像只小兔似一溜烟蹿没。
等人走后，才起身去卫生间冲冷水澡。
-
顾棠前不知道脚步虚浮是什么感觉，现知道。
他两只脚像是踩着两团棉花，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又怕被长辈发现，不敢使用电梯，顺着楼梯跌跌撞撞地爬回三楼。
房间，就一头扎床上。
他很少自己卧房睡觉，管家叔叔都做日常打扫，被褥枕头非常干净，散发着阳光味道。
顾棠脑袋埋被里，吸好几口，也忘不掉和顾小少爷唇齿相交气息。
啊啊啊啊啊——
好害羞！
他想找个地方大叫几声，又怕把家里人吵醒，只能床上扭来扭去，将自己拧成一个麻花。
【恭喜宿主……】
【完成‘让男主情动’任务，奖励生命值100点，剧情币20枚……】
明明奖励丰厚，系统报得气无力。
不理解。
这还是炮灰假少爷任务吗？
主脑无情地任务认证，又让没怀疑机会。
完球，未来这是要狠狠加班节奏啊……
不过也好处。
任务多奖励就多，宿主最近一直消耗生命值救父亲，长期往，身体会衰弱，补充包自然是好事。
顾棠一听见系统声音，“唰”地一下坐起来：“你一直都？！”
【对啊……】
顾棠面红耳赤地对手指：“刚才，你都看见？”
【没看见。】
系统回答很利落，顾棠却些怀疑：“你不说一直都吗？”
【们系统界审核严格，人类隐私行为主脑会为们自动屏蔽，如宿主做什么羞羞事，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哦。】
闻言，顾棠放下心来。
同时脸蛋更红。
虽说系统没看到，系统都知道那是羞羞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嘴巴。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顾小少爷长大。
各种意义上长大。
刚才吻带着浓浓占欲和攻感，像是要将他吃掉似。
现回忆起来，顾小少爷暗示过他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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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过亲密接触，主动讨要早晚安吻，隔着面具吻他……哪一项看起来也不像是哥俩！
怪不得……
顾小少爷不喜欢被他喊弟弟。
就算是主动喊他“哥”那几次，也总是故意将气氛喊得怪怪。
顾棠锤锤自己脑袋：“怎么都没发现……”
或许亲吻后遗症。
顾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不断呈现顾小少爷放大脸，唇上也现被揉捻触感。
当晚上，他经历平生第一次失眠。
次日，早餐时间。
顾棠顶着两个黑眼圈坐餐桌边。
“棠棠哥哥好大好大熊猫眼！”
郁奚手里捧着一只做成熊猫形态奶黄包，和顾棠反复比对。
顾棠无奈地摸摸小表弟圆脑袋：“食不言寝不语，吃你小包，别说话。”
“哦……”
郁奚很乖，低头啃熊猫小包一口，又仰起脸观察哥哥黑眼圈。
虽然黑眼圈不妨碍他家小哥哥颜值，听说只晚上忙得睡不觉人才会熊猫眼。
他家小哥哥晚上忙什么？
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
这么辛苦嘛？？？
郁奚歪着脑袋，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哥哥。
“怎么回事？睡不好吗？是不是寝具不舒服？”
苏梅一经郁奚提醒，也注意到顾棠黑眼圈，担心道，“高三课业压力大，
充足睡眠太重要，什么不舒服告诉奶奶。”
顾棠解释不，只能“嗯嗯”几声。
余光瞄眼坐他旁边顾小少爷。
对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慢条斯理地给他倒杯牛奶：“喝。”
“一会儿困，再去睡。”
顾棠：“好……”
顾小少爷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他都不敢细看对方，拿过牛奶闷头吨吨吨。
坐主位上顾权，关心问道：“乖崽是不是学习太累？晚上早点睡，不要弄得太晚。”
“嗯嗯……”
顾棠心虚地点点头，继续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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