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云峥似乎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重，又笑了笑，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你现在不害怕自己拿不到前三？”
“我会的。”我绝对能。
崔又生把符云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开，继续看着怀里的人：“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符云峥也不恼，把怀里的糖糕塞进她手里，放软了语气：“又生，明义她……这次做的事确实激进。”
他看着崔又生瞬间冷下来的脸，却还是继续说：“可她真的是为了你们好。”
崔又生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果我为了她好，把你杀了，她会好过吗？”口口声声为了我好，却直接杀了师兄一了百了，到头来告诉我，我不需要知道。
崔又生忽地笑出声：“还是说我为了你好，把她杀了，你会愿意吗？”
符云峥怔愣，随即苦笑：“我不会成为她的累赘。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用你动手，我会自我了断。至于你提出的第二个假设。”
“我当然不会愿意，我会拼尽一切阻止你。”
“那你……”还不快滚。
符云峥打断她：“所以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符云峥从袖袋摸出两个小巧的瓷瓶，一粉一蓝，指尖一挑，分别打开瓶盖：“这个是春眠做的，你应该见过她了。”
崔又生看着那个药粉，那股味道……就是前日晓春眠用在自己身上的药粉。
“这是她研究了很久的药粉，粉色是恢复记忆，蓝色是消除记忆。”
符云峥深呼吸：“是明义让我来的。”
“她愿意让我想起来了？”崔又生希望如此。
“不，”符云峥拿起蓝色的那瓶，“这瓶是明义交给我的，让我务必给你用下。”
“而那瓶粉色的，是我很早之前从春眠那里求过来的，现在……你更需要它。”
呵，忘记这几个月的种种，是要让她忘记和师兄的一切，然后像一只被豢养的鸟一样被摆布吗？
“明义不善于表达，而我说再多，你也不会听进心里去，与其造成误会，不如让你恢复记忆，或许……你就会明白她的难处了。”
崔又生没说话，只是拿起那瓶粉色的瓶子，指尖发白。
屋里又安静许久，符云峥又扯出那副没心没肺的笑：“你醒来之后千万别告诉她是我给你的，不然她非得把我吊在房梁上抽鞭子不可，我现在可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挨不住她的打。”
崔又生垂下眼睫：“我服下后，需要昏迷多久？”
符云峥眼神复杂：“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天，你的内心希望你能看到哪里，你就能看到哪里。不要沉溺于过去，又生，记住我的话。”
“我会在这里守着你，放心。”
崔又生拉住师无妄的手，十指相扣，像之前他对她那样。一口灌下，崔又生慢慢平躺，呼吸渐渐平缓。
交握的双手，暗沉的血迹顺着指缝渐渐褪去，狰狞的伤疤被一点点抚平，最终变成两双干净莹润的手。少年人的指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骨节分明，十指相扣。
青与白两色衣摆闯入漫无边际的辽阔青草地，风卷着草浪层层翻涌，发出刷刷的轻响，暖融融的阳光泼洒下来，天光大亮。
崔又生一身青衫，牵着师无妄的手往前跑，二人衣摆被风掀起。崔又生的白色发带在身后飘成一道利落的弧线，时不时挠过师无妄的双眼。
她跑得肆意张扬，师无妄任由她拉着自己。
前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崔又生转过身，把师无妄拉进树荫底下，挡住了烈阳。树影落在二人身上，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漫过来。
师无妄下意识往回挣了挣手，可力道却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耳尖红透，连带着脸也变成了淡粉色，垂着眼不敢看她，慌乱：“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松开。”
这幅欲迎还拒的模样全落在崔又生眼中。她不但没放，反而手腕一使劲，又把人往自己跟前拉了几分，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得很近。
崔又生十指扣得更紧，一点缝隙都没留，眉眼弯弯里全是狡黠的笑意：“我就不！”
扑面而来的都是崔又生身上带着的草木清香，甜甜的，师无妄的耳根红得更厉害，抬眼看了她一眼，只憋出一句拔高了声调的话：“师妹！”
崔又生一点都不怕，反而学着他的语调，尾音拖得长长的，笑盈盈地回了句：“师兄——”
师无妄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慌乱抿紧唇，想把那点笑意压下去，可嘴角却像是不听使唤，颤颤巍巍地，怎么都压不平。
他慌乱躲开崔又生的目光，偏过头去，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嗔怪，还有点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委屈：“师妹你总是逗弄我。”
话音刚落，牵着他的手忽然松了。
师无妄嘴角垮了下去，指尖捻了捻，有些失落。
可下一秒，他的脸颊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
师无妄顺着她的力道稍微弯了弯腰，和她对视着。崔又生方才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都是认真。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
师无妄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整张脸从脸颊到脖颈全部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了结，只憋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师妹，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一句来。
崔又生看着他这幅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又往前凑了凑，调侃：“我喜欢师兄，所以就想逗弄师兄啦。”
此话一出，师无妄彻底绷不住了，猛地蹲下身，把脸死死埋在手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气急败坏的羞赧：“师妹又在逗我玩了！”
崔又生蹲下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轻飘飘地说：“啊——被师兄发现啦。”
师无妄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顿了两秒便猛地站起身，看都不敢看崔又生一眼，仓促间召出佩剑，足尖一点，御剑逃离。
“师兄，你等等我啊！”崔又生的声音顺着风追上去，“你还没给我个答复呢！”
崔又生也召出配剑，足尖轻点便追了上去，青影在白云中穿梭，围着师无妄那道白影极速绕了两圈，惹得师无妄的剑身在气流中晃了晃。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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