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截亲
秋阳杲杲,官道上尘土飞扬,镶玉的紫檀花轿由十二名健壮轿夫抬着,轿身雕着缠枝牡丹,帘幔绣着游龙戏凤的纹样。随行的送亲队伍里,亲卫们骑着高头大马,腰间佩着刀剑,侍女们乘着马车,车上载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轿内的新娘鬓边簪着赤金镶宝石的海棠簪,耳畔的明珠坠子晃出细碎的光,她隔着轿帘望去,远处的田畴里稻浪翻金,近处的驿道旁,枫树叶子红得似火,风卷着远处传来的雁鸣,混着轿外的鼓乐声,添了几分热闹,也添了几分淡淡的离愁。
“小姐,再行十几里就是朔州地界了,照我们脚程,不出两天就能到京城了。”侍女沅芷骑着马,难掩兴奋地对着轿子里新娘说道。
沅芷是陈靖仪十六岁归家时挑选来侍奉她的女孩,这几年一直待在宣州,是以这是沅芷第一次出远门,对哪里都充满了好奇,一路上都能听见她分享沿途的趣事风景。
“沅芷,你安静一会儿吧!小姐这几天本就没有休息好,你还在一旁不肯消停。”说话的女子这位年龄稍长一些,算是看着陈靖仪长大的,自然这些年陈靖仪在哪她便在哪,性子也沉稳不少。
“无事,琬娘,我不困,一路上沉闷枯燥,我听着全当解闷了。”适时,陈靖仪的声音自轿中响起,声线温软如水,语调缓缓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暖意,听着便教人舒心。
“是,小姐。”琬娘瞪了沅芷一眼,小姑娘回了个鬼脸,随即骑着马走到队伍前头去了。
琬娘看着沅芷走远,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姐,你不能一味纵着这丫头,以前在府上倒无所谓,可是往后进了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奴婢真怕她给你闯祸。”
“好了,琬娘。就让她多开心些时日吧,看着她开心,我心里烦闷也少了许多,况且往后还不知道...”还未说完,陈靖仪的讲话就被前方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指不定又是那小丫头在前头干啥了,奴婢去看看。”
仿佛等了许久,也没有人过来回禀发生了何事?反而嘈杂的声音愈演愈烈,甚至还隐约传出兵刃相接的声音。喜帕下的陈靖仪面容有些焦急,双手搅着,正犹豫不决要不要掀帘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传来轿夫惊恐地声音,“有人截亲了!有人截亲了!”话音刚落,花轿就失去平衡向一边栽去,随后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轿中的陈靖仪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喜帕掉落在一旁,头也不可幸免地撞上柱子,痛得她泪水瞬间涌满眼眶。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抓住轿帘,从外掀开来。
白日的光线骤然洒了进来,晃得人眼前发花,等陈靖仪适应了强光,朝轿外看去时,就对上了一双异常明亮的凤眼,不用想来人自是从掀帘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欣赏了许久。
“好久不见,阿靖。”清朗的嗓音适时响起,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陈靖仪认出来人,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单瑾州你怎么敢?”
“都说我恩将仇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陈靖仪看眼前的人就像是看着疯子,“我的侍女呢你把她们怎么样了?我兄长呢?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问我想干什么?那我问你,你曾说把我当亲人,那你大婚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连派人传个信的功夫都没有吗?你又想要干什么?”单瑾州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可惜让他失望了,陈靖仪脸上除了满满的愤恨,再没有一丝旁的表情,“你乱臣贼子一个,跟你扯上关系,那我们算什么,算通敌叛国?你想死还得带着我们一起?”
“好,好得很!”单瑾州身子探进轿内,径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拖,腕间金钏相撞,发出细碎的响。
惊得陈靖仪面色尽消,来不及反应已被他强硬地拉出了轿子。这才看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随行的亲卫侍女们抱头堵嘴被看押在一旁。原本整齐的十里红妆队伍变得溃散,箱笼倾翻,绫罗绸缎滚了满地,与地上的尘土混作一团,喜庆的红色霎时成了狼狈的底色。
“乱臣贼子是谁安的,不久之后等我荣登大宝,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他,将来史书都将由我改写,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还要另说。”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单瑾州!”陈靖仪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却只像蚍蜉撼树,连他的手臂都未曾撼动半分。
单瑾州将她拉到黑马旁,女人的腰肢纤细,他两只手牢牢握住,手臂往上一抬,陈靖仪便双脚悬空,轻而易举被送上了马背。他紧接着利落翻身上马。
坐在她身后的少年两手绕过她的身子,头贴在她颈侧,一把拽住缰绳,长腿一夹马肚,黑马立马向前奔去,只在风中留下少年的威胁,“不要反抗,否则我先杀了你的那两个侍女,再去杀了你的哥哥。”
马扬起四蹄,跑得极快,马身颠簸得厉害,陈靖仪只好把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本能地一手抓住他结实的手臂,“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有我在,你死不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后的队伍,等着怀中的人安静下来,单瑾州才慢慢放缓了速度,头轻轻搭上她的肩,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阿靖,跟我走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保证乖乖听你的话。”
陈靖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俩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味,一方费劲心思的想把关系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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