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唐观复迷糊间似是听到雷鸣轰隆声不止,想起周择的醉话脑中一激灵,正巧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室内,随后雷声震震,起身唤了秦奋问过,才知丑时刚过,外头正是电闪雷鸣,雨下如注。
秦奋送上一盏温水,唐观复喝了两口,回忆着周择的醉话,迷糊间又睡了过去。
周择第二日醒来,神清气爽,莫名兴奋,唤了百里不见人,室内布置摆设也不像在侯府,穿好衣袍后推开房门,有仆从入内送上晨起梳洗之物。
看到仆从装束,周择才想起来,这是魏王府邸,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脑袋,快回想昨夜醉酒后说什么了?
洗漱过后又有仆从入内送上早饭,周丛斟酌着问:“你家殿下呢?”
“殿下夸二公子神机妙算,所以按照您的建议往东市去了。殿下特意吩咐过,若是二公子闲来无事,可以等他回府再叙。”仆从一板一眼回复。
什么神机妙算?周择挠头细细回想,脑中闪过“问问天意,去东市偶遇表姐”的片段,唐观复他真听进去了?
周择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成了唐观复的军师了呀,忙挥手说有事要回府,取了一副斗笠蓑衣,冒着小雨骑马回侯府。
唐观复撑着一柄桐油纸伞走在东市里,听着小雨落在伞上的滴答声,笑自己一时冲动,竟真因为周择一句醉话出门来东市偶遇三小姐,这样的阴雨天,她怕是难得出门,却不知为何,心里却还是存着一丝奢望祈求,万一呢?
闲庭信步走在街头,看着撑着各色纸伞行色匆匆的往来行者,走过了万卷阁,明月楼,锦衣坊,想起之前周择说自己有意中人,请三小姐参详如何送礼,彼时周择还笑话他刚从和尚庙回京,忆起此事,唐观复眸中笑意渐深。
耳畔雨声渐响,雨势变大,街市上行人愈加零散稀少,唐观复走了大半个时辰,衣袍上下沾了水汽都沉重了几分,靴子几近全湿,唐观复驻足,低头看着被雨水洇了大半的下摆,心内自嘲,自己果然是病急乱投医。
“裁红,当心脚下,先找家店避避雨吧。”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在落雨滴答声中传进唐观复耳中,不亚于仙音悦耳。
唐观复一时很难形容当下的感受,仿佛一群鸟雀在心间打滚,柔软蓬松,又唧唧喳喳雀跃不停。
抬眼见那道身影进了一家食肆,唐观复急追上去,也跟着进了食肆,开口唤住眼前人,“三小姐,好巧。”
叶秋声闻声转身,看见唐观复双目明亮,满脸笑意,惊诧道:“殿下?”
食肆大堂侍者上前迎客,见二人相识,且衣着不俗,便邀请二人一道上楼。
叶秋声看眼前唐观复浑身湿了大半,偏偏双目亮得惊人,上前细看,“殿下这是去了哪里,衣衫湿了大半。”
见唐观复似是没听到她的询问,只顾上下看着自己,叶秋声不明所以。
只得踏出食肆,站在阶前,左右张望,见不远处有家成衣坊,回身对唐观复道:“殿下,去成衣坊换套干净的衣裳吧。”
“好。”唐观复只应了一声,脚步却未动。
叶秋声转身回到食肆,低声交待裁红在食肆大堂避雨等待雨势渐小,才走到唐观复身侧,“殿下,走吧。”
走出食肆,叶秋声撑起伞走出两步,回头看唐观复却未撑伞,只得抬手将半边伞面递过去遮挡落雨,开口问道:“怎么了?”
“喔,我那纸伞有些漏雨,才淋湿了衣裳,多亏三小姐提醒,我来撑伞吧。”唐观复伸手自叶秋声手中接过伞柄,双手触碰到一起时,叶秋声觉得他手有些冰凉。
二人同处一扇伞面下,靠得极近,叶秋声小心避开街上水洼,唐观复将大半伞面移到她头顶,叶秋声注意到,将伞面推了回去,“殿下不必如此。”
“无妨,反正衣裳都湿了,你别淋着。”
自昨夜半夜便开始下雨,雨势时大时小,街上低矮处形成不少水洼,二人停在成衣店前,面前有好大一处水洼,叶秋声正犹豫着怎么过去,唐观复将伞递回叶秋声手中。
“失礼了三小姐。”唐观复矮下身,双手揽住叶秋声袍下膝盖处,像抱孩童一般将人抱了起来。
“等下——”,叶秋声没料到是这么个失礼法,还未来得及制止,唐观复脚下不停,沿着水洼边沿趟过,叶秋声上身失去平衡慌乱中揽住唐观复脖颈,又要紧紧握住伞柄,整个人靠在唐观复肩头,姿势很是别扭。
趟过水洼,拾阶而上,待在成衣铺子堂中站定,唐观复才弯腰把怀中的叶秋声放下,叶秋声双眸微微瞪大,心道唐观复未免有些莽撞失礼了,合上油纸伞,抬眼就是唐观复凑近粲然一笑,颇有些得意的神色。
唐观复很快转身过去,笑着对店家道:“掌柜的,你这铺子位置选得倒是不错,可惜店前那么大的水洼,遇上雨天怕是影响生意啊。”
掌柜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自称马午娘,迎上来附和道:“可不是嘛,小店因着这个请示过市署很多次了,市署大人已经应下天晴后就请工匠来平整,怠慢贵客了。客人需要些什么,今日给您优惠价。”
唐观复转头看向叶秋声,叶秋声偏头疑惑,马午娘何等精明,笑意盈盈上前将叶秋声请至上座,奉上甜汤,“小姐蕙质兰心,眼光自然也是出众,您看选些什么?”
叶秋声看了眼唐观复,向马午娘笑着开口道:“雨势磅礴,他湿了衣衫,有劳店家给他选身合适的内衬外袍,还有靴子,材质要上等的,颜色纹样店家你看着就好。”
“这敢情好,小店新进了一批江南的上等绫罗,制成成衣柔软贴身,纹样也吉祥喜人”,马午娘接过话,店内侍者将唐观复引上二楼更衣隔间,按照马午娘选得成衣样式送了几件上去。
叶秋声听着窗外雨声,想起唐观复双手冰凉,衣袍湿了大半,“劳烦马老板让人送个炭盆上去吧,他大概里外都湿了,提醒他把身上烘干再换新衣,当心着凉。”
“哎呀,还是小姐想得周到,我这就让人送上去。”马午娘见叶秋声无意闲聊,安静坐着等待,让人给她端上一盘荷包、锦囊和帕子之类小件看是否有意,自己则在大堂翻着账簿,客人说什么是什么。
侍者噔噔噔下楼,在马午娘耳侧低声说了几句,马午娘只得起身走到叶秋声面前,笑着开口:“小姐,楼上那位公子呢,说是让您给他选成衣样式,您来看看哪件合适?”
叶秋声心下疑惑,不知唐观复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方才试过的,有合身的衣袍吗?”
侍者点头,“有的有的,三件都合适,客人身姿高挑匀称,体态端正从容,很是合适的。”
“我看看颜色样式。”叶秋声提出要求。
那侍者自楼上将成衣托着下来,摆放在叶秋声面前。
叶秋声扫过一眼,脑中浮现唐观复带着无辜笑意的双眸,就对侍者道:“就黑色如意暗纹那件吧。”
马午娘还当眼前这位小姐要斟酌片刻,正准备开口介绍每件衣袍的材质纹样特点,叶秋声就开口选好了样式,马午娘偏头对侍者点头示意,侍者又将黑色外袍送去楼上。
楼上唐观复正穿着内衬在隔间烤火,侍者很快去而复返,手中托盘里是件黑色的外袍,称是楼下小姐选的,唐观复不知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檐下雨滴汇成细流簌簌而下,叶秋声偏头静静听着帘外雨声,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告诉唐观复已经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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