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李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位苏三小姐为了攀附威远将军,连脸面都不要了!插足将军与郡主,在将军府赖着不走,啧啧,这般不择手段,跟青楼女子又有什么两样?”
四楼上,萧景琰正靠在雕花栏杆上喝茶,闻言挑了挑眉,目光落向楼下。
他本是来这茶馆听点京中传闻,没成想撞见这么出戏。
这苏三小姐,就是那日踹他一脚的那位?不知能不能扛住李明远这张臭嘴。
楼下,李明远还在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横飞:“我看你也别端着小姐架子了,不如跟这位绾绾姑娘学学,怎么哄男人开心……”
话音未落,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谁也没看清苏云晚是怎么动手的,只觉眼前那道月白的身影一闪,接着就见李明远“嗷”一嗓子,痛苦得捂着下身蹲了下去!
围观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连四楼上的萧景琰下意识夹住了腿。这姑娘……够狠!
苏云晚冷眼看着李明远,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拿女子清白糟践人的浑蛋,尤其还扯到沈涧之身上。
李明远疼得半天缓不过气,抬眼瞪着她,眼里又恨又怕:“你……你敢踢我?”
“踢你怎么了?”苏云晚往前一步,怒视围观的人群,“嘴贱的东西,就该好好治治!”
看戏的人和她对视,都悻悻然移开目光。
“你……你给我等着!”
李明远话没说完,苏云晚抬腿就是一脚!往他膝弯狠狠踹了一下!
这一脚更重,李明远本就蹲不稳,被踹得往后一仰,像个滚地葫芦似的,顺着陡峭的楼梯滚了下去。
一路撞翻了两个茶桌,带倒了三四把椅子,最后“咚”一声撞在一楼的柱子上,晕头转向地趴在地上,断指的纱布都蹭开了,渗出血来。
整个茶馆瞬间鸦雀无声。
夏苁捂着嘴,瞪圆了眼睛。她家小姐……啥时候这么能打了?
绾绾也愣了愣,随即眼底浮起笑意,往苏云晚身边靠了靠。
四楼上的萧景琰慢悠悠放下茶杯,摸着下巴笑了。
苏云晚捡起地上的斗笠,重新戴好,青纱幔垂下来,遮住了脸。
她看都没看地上哼哼唧唧的李明远,对绾绾和夏苁低声道:“走。”
三人踩着满地狼藉下楼,经过李明远身边时,苏云晚的鞋尖故意踩着他的衣角,喊道:
“下次再让我听见污言秽语,我的脚可不会留情了!”
李明远疼得浑身发抖,竟没敢再放一个屁。
出了茶馆,绾绾对苏云晚叮嘱道:“路上当心,李明远那厮虽怂,却未必会善罢甘休。”
苏云晚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摆了摆手,带着夏苁往街对面走。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一阵大风刮来,吹动了她的帷布,苏云晚忽然顿住脚。
夏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街角挂着串“寿”字灯笼。
苏云晚敛眉,明日便是沈涧之的生辰,方才被李明远搅得心烦,差点忘了这茬。
“去前面的百宝阁看看吧。”她道。
将军府里不缺金银,她得挑件合用的。
夏苁点头应着。
苏云晚刚整理好斗笠,迎面就撞上了个迎面走来的身影。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青纱幔拂过对方的衣袖。
“抱歉。”苏云晚低声道,侧身想绕开。
“急什么?”一道含笑的男声自身前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那人往前半步,恰好挡住她的去路。
苏云晚皱了皱眉,这人故意的?
她抬手撩开脸上的青纱幔,想看清是谁这般无礼,目光刚对上那人的脸,呼吸就是一滞。
朗目疏眉,气宇轩昂。是那日在郡主府外被她一脚踹飞的萧景琰。
萧景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点促狭:“认出本世子了?”
苏云晚的脸颊微热,那日情急之下出手太重,此刻再见,倒有些不自在。
她放下帷纱,语气平淡:“世子有事?”
“没事就不能拦你了?”萧景琰往旁边的百宝阁瞥了眼,扇子在掌心敲了敲,“看你这方向,是要去挑东西?”
“与你无关。”苏云晚不想与他多缠,侧身又要走。
“哎,等等。”萧景琰又拦住她,脸上笑意盈盈,“我看你的样子,像是要挑礼物?巧了,本世子别的不说,审美绝对一流!京里多少贵女的首饰样式,都是照着我的意思改的。”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神秘兮兮:“再说,你那日踹得我胸口现在还疼呢!”
苏云晚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皱眉:“云晚并非粗鄙不堪之人,我踹世子,那是世子冒犯我在先。”
这是你应得的。苏云晚的意思不言而喻。
萧景琰笑出声,这苏三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他道:“本世子逗你的。不过说真的,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的喜好,你问我准没错。”
萧景琰指了指百宝阁的门,“进去看看?我帮你参谋参谋,不收钱。”
苏云晚犹豫了。给沈涧之挑礼物本就犯难,萧景琰是男子,或许真的知道他喜欢什么。
再者,这人虽看着玩世不恭,那日却也没真跟她计较被踹的事,倒不像个难缠的。
她抬眼看向萧景琰,见他眼里没什么恶意,只有纯粹的看热闹,终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世子了。”
“这才对嘛。”萧景琰笑得更得意了,率先往百宝阁走,“放心,保准挑件让收礼人见了就笑的。”
苏云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袖中李景然送来的信,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夏苁有些担忧,在她身边小声说:“姑娘,这位世子……靠得住吗?”
苏云晚没说话,只抬脚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且走一步看一步。
进了百宝阁,琳琅满目的物件分类摆放,让人挑花了眼。
百宝阁的二楼专设兵器架,乌木托架上摆着各式弓箭,牛角的、紫檀的、甚至还有柄嵌着翡翠的,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
苏云晚的目光落在最角落那柄弓上,乌木为身,牛角为梢,没什么花哨的装饰,但看着极为利落。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木身。
“看上这柄了?”萧景琰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她的指尖,“这是牛角复合弓,拉力适中,倒是适合初学者。”
“怎么?你要送给那个人吗?”
苏云晚收回手,淡淡道:“还没定。”
“给谁挑的?”萧景琰挑眉,视线在她脸上转了圈,“看苏三小姐挑的礼物,倒像是给男子的。”
苏云晚的手顿了顿,垂眸看着弓身的纹路,声音压得低了些:“嗯。”
“男子?”萧景琰拖长了调子,忽然凑近,轻轻敲了敲那柄弓,“该不会是……沈涧之吧?”
苏云晚猛地抬眼,眉峰蹙起:“世子是来帮我挑礼物的,还是来探口风的?”
“若是想听我的闲话,世子大可自己编一段,不必来戳我眼睛。”
接二连三得听到自己的坏话,苏云晚心里烦得很。
萧景琰被她噎了下,反倒笑了,拱手道:“是我多嘴了。苏三小姐莫怪。”
他倒真没再追问,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柄弓,“你对弓箭感兴趣?”
苏云晚没答,算是默认。
“承安郡主在京郊有个马场,”萧景琰忽然道,“那里场地宽敞,跑马、射箭都方便得很。”
苏云晚瞥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这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如何?”萧景琰笑了,往栏杆边靠了靠。
“再过些日子,就是皇家围猎了。宫里的娘娘、宗室的子弟都要去,到时候骑射、围猎,热闹得很。”
他看着苏云晚,眼里闪过一点不明所以的神情,“你若想学,我倒可以陪你去马场练练。”
“皇家围猎?”苏云晚在弓身上轻轻点了点。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日侍卫的话:“郡主能文能武,俩人站在一块儿,那才叫般配”。
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有点沉闷。
要是自己和萧景琰一起去赵灵溪的马场里练箭,那关于她和沈涧之之间的流言也会不攻而破。
到时候……
她抬眼看向萧景琰,青纱幔下的目光亮了亮。
况且学不学弓箭,跟沈涧之无关,跟赵灵溪也无关,只跟她自己有关。
“好啊。”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了些,“那就劳烦世子了。”
萧景琰倒愣了,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或是被她冷着脸怼回来。
“怎么,后悔了?”苏云晚见他发愣,反倒先开了口。
“没没没。”萧景琰回过神,笑着摆手,“求之不得。”
他指了指那柄乌木弓,“这弓我瞧着不错,拉力刚好,送你那位……朋友,正合适。”
苏云晚看了眼那弓,点了点头。
掌柜的连忙上前包好,她付了银钱,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出了百宝阁,萧景琰站在台阶上,望着她道:“明日,我来尚书府接你。”
“好。”苏云晚应着,转身往尚书府的方向走。
夏苁提着木盒跟在后面,小声问:“姑娘,您真要学射箭啊?”
苏云晚抬头看了眼天,日头正好。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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