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尧国皇族外,韩氏一族及威远侯一族,这些殷家仇人,受刑至今已有数月,饱受折磨,亦被处死。
朝中异党,也被重处。
眼看着新朝趋于稳定,孟倚故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还是丞相,大渊的丞相,但他无颜做了。
留下一封信后,他挂上白绫,就要上吊。
书房外,李明山回想着方才见到孟倚故说的话。
“明山,多谢你多年保护,如今年过半百,你也该享受余生了。”
平白无故地,说感谢是做什么?李明山总觉得不对劲,抬手敲门,数息后无人应答,他心中不安,索性推门,就见孟倚故已吊在白绫上。
他忙甩出飞刀割断白绫,将人救下。
当吴颜和孟淮妴殷南殊赶来时,孟倚故已经被府医看过,才吊一息,无甚大碍。
面对众人的疑问,孟倚故看向天际,长叹一声:“我寒门出生,年轻气盛,也曾被繁华迷眼,是他一手扶我到丞相之位,他为帝几年,我便为相几年。”
孟淮妴还以为孟倚故的情绪会随着时间线被拉长的谋反,而渐渐归于平静,没想到他还是看不开。
“爹,你后悔了?”
“我不后悔。”孟倚故摇头,“可助殷家后人成事,灭尧立渊,我已是背主叛国,如何有颜面再做新朝丞相?”
他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我早该,于灭国之际,与尧同亡!如今苟活数日,已是贪生,现在我该做的,当是随尧而去!”
见他心存死志,寻常难以说服,孟淮妴看了眼吴颜,看出她也没法子,索性一撩衣摆,双膝跪地,打亲情牌:“爹,你这样不就是置我于死地吗?因为我称帝你死了,世人会怎么看待我?岂非认为我是个不忠不义不孝贪权恋势之人?”
男帝女帝,为帝之装束需依照自身性别,也可中束打扮,并非固定一种。男后女后,亦是同样的道理,并非要往另一种性别常用的方向打扮。
孟淮妴身上甚至还穿着象征帝王身份的映日玄色的衣裳,戴着帝王才能戴的完整龙形步摇,就这么跪下来。
孟倚故身心巨震,弯了弯身想扶她起来,却见殷南殊竟然接着跪在一旁,凤形男冠也很晃人眼睛,他虽不说话,但是夫妻同心。
孟淮妴继续道:“爹,你不是只有死路,你还可以选择坚强,你为那样一个罪帝尽忠,那是愚忠,只能得到部分人的称颂,却得不到全部人的称颂,更得不到后世人的称颂!
人间不止一种声音,若你选择赴死,那你就是愚忠!现在也有半数百姓赞扬你是非分明,不愧为一国丞相,为了家国百姓肯承担骂名放弃罪帝!
你何不做一纯臣明相,只为国而不为人?”
孟倚故坚持:“你还是不懂,满朝文武,独我最不该背主!我若不死,就是一个背主的贼子,孟家有何颜面延续?
我知人间有数种声音,或许千年万年之后,某一种声音会盖过旁的,但无论如何,愚忠都比背信弃义好听!”
“哪里好听?一些骂声罢了,你就不能扛过去吗?”孟淮妴将孟倚故高高架起,“你就不能为了女儿,坚强一点,做个坚强的人吗?”
这句话,完全是无形地在绑架孟倚故。
孟倚故面色动容,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孩子,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仰天叹气,“枉我为相几十载,却只是个凡人,看不破虚名。”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是我国的丞相,无论朝代更替,何必为了罪帝赴死?”孟淮妴气势如虹,“现在天下是我的天下,你是皇帝的父亲,为何不做!”
孟倚故眼神复杂,却仍不被说服。
见状,孟淮妴缓缓站起身,还将殷南殊也拉起来,示意殷南殊别说话,她自己来办。
不过这回,她冷了面色,双目无比坚决:“丞相,你若是执意赴死,朕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这个皇帝,朕做定了!民心所向,朕也要定了!你也不能成为朕的阻碍!”
孟倚故一怔,指着她不可置信道:“你,你不孝,竟要关为父?”
“放任父亲寻死,才是做女儿的不孝。”孟淮妴直视着他,没有一丝羞愧。
孟倚故后退一步,双目大张,却是再无话说。
一直没有出声的吴颜突然站出来,道:“我来关你,便不是女儿不孝了。”
孟倚故猛地转头。
吴颜微抬下巴,气定神闲间透着霸气:“你不做皇帝的父亲,我却是要做皇帝的母亲的。”
“颜儿,你……”
吴颜视线落在他脖间的红痕上,到底还是想试试劝他:“你的死亡是不一定会造就一个‘愚忠’之名,但孟倚故,你好自私,为了一个罪帝抛下一起去死?你让淮妴夫妻如何相处?”
孟淮妴想起了一句话,当初易臻非要嫁给二皇子时,孟倚故说过“若是淮妴,她会顾自己,也会顾孟家。若不能两全,她为得愿舍,会先自断关系”。
现在看来,真是说的早了。
她不仅没有自断关系,还要孟倚故帮着谋反,如今又非要两全。——虽然谋反一事,主要是孟倚故本心为了正义的原因。
罢了,罢了。
孟淮妴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强迫孟倚故,她良心发现,道:“娘,想想我和殷南殊在一起之后,抛开那些正义和罪恶来看——就那么模糊地一看,竟和原本的孟于蔓没什么差别。甚至我的选择给孟家带来的后果……若事败,会更为严重。爹那时不知成败,却依然协助,虽是为匡扶正义,但得利的我也该铭记此恩。”
她潇洒一笑,看了眼殷南殊,都是歉意,“既然我当初对孟于蔓出手,那么现在,又怎能对自己心软?”
殷南殊心头一慌,就听她再对孟倚故道:“只是事已至此,爹,女儿不孝,让你走到如今地步,却是无可挽回。你选择赴死,我也合该选择与殷南殊断了情爱。”
孟倚故闻言,眼前迷雾有拨开之相。
吴颜急道:“淮妴,你这话算什么?事实就是事实,怎能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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