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没事吧?”
洛筱妤还以为是幻觉,没吭声,直到那道嗓音再次传入她耳畔,她才缓缓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琥珀色的瞳仁,只脸上还带着稚嫩以及一丝病态的白。他的嗓音很清,如冰玉相击,干净之余透着桀骜,恰恰衬托他那双丹凤眼。
她疑惑地看着他忽然伸出的手,呆愣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手递了过去,许是因他看着年幼,实在人畜无害。
直到洛筱妤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才发现他竟然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他的衣裳很破,穿着与他那张脸实在格格不入,洛筱妤盯着他的脸一瞬,“谢谢。”
“你叫什么?”
“段辞。”
段辞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你看上去,很难过。”他眨了下他那琥珀色的瞳仁,那抹探究没有一丝掩饰。
瞬间,洛筱妤再次低落起来,担忧与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沉默了好半晌,那道视线却仍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她掀了掀眸,问:“你为什么,一个人?”
段辞愣了一瞬,不明所以,懒懒地倚靠在旁侧的树干。
“我是流民啊,姐姐。”
洛筱妤怔了一瞬,内心涌起复杂情绪,她移开视线望向不远处。
蝉衣定会没事的,她要相信她,也要相信清露他们,定会寻到她,她要撑过这段日子。
不能功亏一篑。
洛筱妤收回视线,郑重又道:“谢谢。”
她顿了顿,微张了张唇,却没再说什么,只径直往前走。
段辞有些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发,丹凤眼微眯起,露出一点疑惑,眼见着少女越走越远。
“喂,你去哪?”
少女却没回应他,不知为何她脚步甚至加快了,他不由小跑跟了上去。
“为什么这么问?”
段辞实在疑惑,又不解,她眼眸的情绪实在复杂,他看不透。
或者说,像她这般清澈的眼眸他从未曾见过,带着些熟悉,却又陌生。
洛筱妤没理他,也不打算理他。
直到他们跟上了上一批流民,段辞才再次出声,“现在。”
“该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
“或者你回答我,你去哪?”
“江南。”
洛筱妤想忽略他的问话,江南二字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她愣了一瞬,因而没注意到段辞的脸色莫名沉了下来。
她回过神,望向他,段辞瞬间弯起眸,“我对江南很是熟悉,”
他顿了顿,掩下眸间情绪,“我可以为姐姐引路。”
洛筱妤掀眸与他对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配上他那张脸,实在人畜无害,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相信。
只是......
“你想要什么?”
她停下脚步,淡淡的看着他。
段辞笑容淡了下来,敛下眸,摇了摇头,长长的眼睫在他下敛眼扫下一小片阴影,“我只是,太孤单了。”
“阿姐离世后,便只剩下我一人,独自在这乱世生存。”
“我只是想要,有人陪我,”他眨着他那双眸,神色忧郁,“像我阿姐那样。”
暮色褪去化为一片夜色,几缕稀薄的月光,隐约落在他肩头,像一层冰凉的霜,衬得他身影在暗里愈发孤伶。
“对不起。”
她忽然的道歉让段辞怔了一瞬。
“......你可以唤我阿姐,”洛筱妤顿了顿,“若是你不介意。”
段辞微抬了抬眼皮,视线与她那双杏眸对上,“你不嫌弃我?”
洛筱妤挑眉,反问:“为什么嫌弃?”
“......阿姐。”
他的声音有着少年的清冷,透净。
*
京城,皇城,宣政殿。
晨曦透过高窗,弥散整个宣政殿,照亮御座上的鎏金雕龙。
时昭微垂着眼睑,身着玄色蟠龙朝服,立于御阶之下首位,只偶尔抬眼扫过御座上那面色苍白的帝王,神色淡漠。
忽然间,殿内陷入短暂的静默。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视线落手持着玉笏的王御史身上,“准。”
“臣要参摄政王殿下。”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数道目光在王御史与摄政王之间逡巡。
时昭只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神色未变。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陛下。”王御史深吸一口气,“数日前,京郊寒山寺突发大火,整座寒山寺被焚烧殆尽,数人身亡,寒山寺乃百年古刹,藏经阁内更是有着前朝高僧舍利及无数珍贵经卷,此次大火,损失难以估量。”
“而据臣所知,大火当日,摄政王殿下携女眷于寒山寺,”
他顿了顿,不等众人反应,“其二,丞相下派江南之日,摄政王强娶洛丞相爱女洛氏,寒山寺事后女眷洛氏却不知所踪,有逃离之嫌。摄政王如此行径,视人命于不顾,更寒了忠臣之心,此二事,摄政王殿下是否该给一个交代?”
殿内忽一片压抑,龙椅上的帝王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看向摄政王。
时昭漫不经心地抬眸,视线落在王御史身上,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神情莫辨。却莫名让王御史感觉像是被冰冷的蛇信缠绕,呼吸窒了一瞬,寒意从脚底窜起。
“王御史,”时昭开口,声音不高,无波无澜,唇角勾着一抹弧度,“寒山寺走水,本王亦感痛心。本王那日虽却在寺中,却也是此场大火深受其害者。此事,京兆尹府与邢部皆已介入勘察。”
“此场大火乃香烛火星溅落所致意外失火,王御史若有疑义,可随时调阅卷宗。至于交代......”时昭神色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本王是否需要向每一个失火的寺都做一个交代?”
王御史瞬间哑然,他三言两语,竟将寒山寺之事推得干净,更是反将一军。
“那洛氏你又该作何解释?”
时昭弯起眸,温和道:“镇北侯府涉嫌谋逆,其罪当诛。”
“本王曾与洛氏两情相悦,亦不忍丞相爱女受镇北侯府所累,香消玉殒。本王娶她,礼数俱全,何来“强娶”一说?”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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