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剪秋罗【本章还有3k字待更】^……
这个噩梦,这个她沦落为倡后时常担心的噩梦终于找上她。
刚被没入教坊学艺时,她就知道,有些女子来这里后,染上脏病,没几年就离世了。还有些罪女怀孕,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贱籍,延续着母亲的悲惨命运。
因而在这件事上,她从来都很小心。伎院不给她们提供保障,她就自己买肾衣。
那是一种羊肠、鱼鳔之类制成的避孕用具,从外夷传来,后来胤朝本地也能制,只是都不便宜。
她一向省吃俭用,把钱攒下来,偷偷和浦水河岸另一个名伎一起做生意,将赚来的钱都拿来资助暗中活动的前朝遗老遗少。但买肾衣的钱,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省。即使常有些闝客,很不高兴要戴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在矜贵个什么——她忍着那些人的冷嘲热讽的话,也要让他们带上。
可是去京城转营时,教坊司给她安排的人那样多,她不可能给每一个人都戴上,因此只能把“肾衣”放在自己身体里。好几次她清洗身体,将肾衣从体内拿出来时,便恐惧地发现,它已经破了。
那时她便隐隐预料到这种悲惨的结果。
她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无法形容的悲痛和愤懑。
为什么,为何苍天如此不公?她已经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却还是避免不了这种结局。
“绮娘,你说吧,这个孩子,你是生下来,还是怎样?”
绿绮一贯讨好老鸨,老鸨对她态度还算客气。
她能听出老鸨话中的言外之意:不管打不打胎,肯定还是得接客的。
江宁那些花街柳巷里最下等的伎女,有不少人大着肚子还得接客,甚至有些是还怀着孕时,就被她们丈夫卖到伎院里的;就算她打胎,眠月楼也不可能让她像寻常人家女子一样“坐小月”,最多休息几天,就又得接客。
她也见过把孩子生下来的罪臣女眷,她们的孩子依旧是贱籍,男的做伎院里打杂的下人,被叫作“龟公”,女子则延续母亲悲惨的命运。
“鸨妈妈,把这个孩子打下来吧。”
她偷偷塞了些钱给老鸨。
伎院里打胎的药,多是水银、铅、汞之类,她给老鸨塞钱,无非是想让她给自己找些好点的药。
“好,你去准备着吧。”
老鸨找郎中配了副寒凉的落胎药,给绿绮喝下,然后让她在伎院的刑房里等着。
落胎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光是指望喝药是不成的,除不干净,还会留下许多后遗症,因而需要在刑房里完成最后一步。
两个龟公站在她旁边等着。
“你知道之后要做什么吧。”
“嗯。”绿绮点点头,漠然地接受冰凉的命运。
过了一会儿,她腹中绞痛起来。
“差不多了。”龟公道。
“嗯。”
她将自己衣衫脱去,赤裎着走到刑房的木架前。
这是眠月楼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官伎的地方,也用来给意外怀孕的打胎。
龟公将她大字形绑在冰凉的木架上,她两腿之间对应的地面上,则放上一个木桶。
“可以开始了吗?”龟公问。
“可以。”
青楼打胎的手段从来很彻底,很残暴。两个龟公扶着一个木桩子,一下接着一下像敲钟一样狠狠撞到她小腹上。
“呃啊——”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同样顺着腿根留下的还有未成型的胎儿和血,哒哒滴到木桶中。
她甚至分不清是木桩撞在小腹外更痛,还是腹内的绞痛更痛。痛苦的交替中,她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面前的这些龟公虽然和她一样是贱籍,在青楼里做着下等的仆役,但其实他们从来不会沦落到她这样痛苦的境地,甚至有的人平日里隐隐欺压着伎女。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她不要生下一个男儿,生下一个像这个世界所有男人一样欺压女人的龟公;她也不忍生下一个女儿,那孩子长大后会重复她母亲的悲惨命运。
所以她宁可独自忍受着痛苦。
被从刑架上解下来时,她神志依旧不清,只能把衣服披在身上,又裹了件毯子,躺在刑房里的草席上,意识模糊地喘着气。
红罗就是这个时候闯入她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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