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时疫时,苏沂安排阙阿荈和自己同去豫州。

有些时候他不能在人前,便是阙阿荈顶替他。

老皇帝让靖王留在豫州封地的意思也很明了,这意味着阙阿荈的生父——靖王,在名义上画地为牢,不得轻易离开,而靖王世子,则奉命回到京城。

作为靖王不为人知的孩子,阙阿荈在棋局之外。因而苏沂让他留在豫州,以备不时之需。

豫州靖王府的护卫指挥使司里部分亲卫是皇帝心腹,知道“靖王”内情,但看着那张阙阿荈掩藏在面具之下的脸,也只以为是苏沂找人顶替了自己。

换句话说,即使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靖王不在豫州的靖王府里才是常态。

而这在阙阿荈眼里就相当于……

我免费了!

自由的小精灵阙阿荈开始攒钱、规划路线,哼哧哼哧跑来江宁找女朋友。

只是他没想到,他哥也到了江宁。

阙阿荈想象中的自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现实中的自己:自投罗网。

韩景妍看着绿绮和阙阿荈两个人眼神脉脉、回忆往昔,喂毒药也甘之如饴的样子:……

能不甘之如饴吗?那喂的就是饴糖啊!

而苏沂已将需要的信息了解得差不多,自然要安排绿绮这个“污点证人”接下来的事。

“你们先住在这里。”

眠月楼那边还有一些事要调查,既已打草惊蛇,那么接下来就干脆由都察院接手,至于绿绮这边,他会留阿茗等人驻守,外围的江宁净军也算是对她们又一层看守。

红罗鼓起勇气对苏沂道:“就是女监也有女看守,看守我们的人里面要有女子才是。”

绿绮关切地看着红罗,生怕她触怒苏沂。

“可以,”苏沂淡淡道,“但今天不行。”

这大半夜没有人愿意过来。

“明天之后会有你们想要的女看守来。”

阿茗给他们松了绑——包括一直被跪绑在凳子上的尚允诚。

待松了绑,尚允诚才蹙眉道:“她们住这里?”

苏沂淡淡看了他一眼。

阿茗则更直接:“你有意见?”

“……住不下。”

实际上,这会儿这间小屋临时审讯他们时站了坐了这么多人,就已经拥挤而闷热。

苏沂平静道:“希望你刚才窝藏逃犯的时候,也能想起来这儿住不下这么多人。”

“…………”

屋子里连再放下第二张床的位置都没有,绿绮和红罗只能搬来干草和尚允诚冬天的褥子,又借了一床凉席打地铺。

阿茗则是从净军那里借了一架便携的小木床睡在门口。

“还有一件事,”红罗见苏沂也没有拒绝她们之前的请求,试探道,“缃缥馆院子里那两只羊是我和小姐养着的,还请几位大人记得喂。”

苏沂、阿茗:……

怎么她总能用最平淡而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最奇怪的要求。

“……行。”

韩景妍惊讶。哥们儿,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好说话了?

而一旁的阙阿荈和绿绮用眼神依依惜别后,在夜幕里向车马走去时,才开始担心自己的命运。

韩景妍看了一眼阙阿荈。

此人有种快要期末考,兵临城下了还在接着奏乐接着舞的美感。

又看了一眼苏沂。

嗯,此人也是情绪状态十分之稳定。

她大概能猜到苏沂和阙阿荈之间的关系,遇上这样完全意料之外的事,还能如此淡定,此人颇有水豚之风。

但阙阿荈表面上气定神闲,其实已经有一点死了——

就像期末考前再怎么镇定自若玩儿手机,心里也慌得不行。

他从刚之前的对话中,已知韩景妍有官身,在这个案子中应该和他哥有合作关系,两人相处得也还算融洽。

似乎……有救了呢。

于是,韩景妍沉默地发现阙阿荈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

韩景妍:???

这是在干什么?

当韩景妍准备登上车队里规制最大、估计是送她回家的那辆马车时——苏沂不是说要送她回去吗,像实习医院里全自动跟随带教的实习生一样跟着她的阙阿荈拦住了她,祈求道:“韩御医……还请韩御医帮帮我。”

韩景妍有些想笑。

她当然能看出阙阿荈和苏沂关系匪浅,说不定是什么从小培养的死士之类的。

——好吧,虽然看此人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不太像死士。

阙阿荈是不是高估了苏沂和她的关系,也高估了自己和她的关系?

她可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王府秘辛中。

哪知苏沂看到韩景妍准备坐他的马车——她总是有在车队中一眼找到最贵车厢的能力,以为是韩景妍的意思,缓缓走过来,对阙阿荈斥道:

“还不快上去!”

韩景妍:……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这辆车到底要坐几个人?

车厢内的空间没有大到三人间的程度吧?

而且老实说,阙阿荈坐在对面,她和苏沂就只能坐在同一排。虽然中间用靠枕之类的东西隔了一下,但她还是觉得……

同事之间还是不要太暧昧了吧。

正这样不安地想着,耳畔车声辘辘,马夫已挥马鞭将车驶入夜色之中。

而打破夜色寂静的则是苏沂一声怒喝:

“跪下!”

“扑嗵”一声,阙阿荈跪得很熟练。

被吓了一跳的韩景妍:……

有一说一,她觉得苏沂的心理素质还是挺好的,在抓捕慊疑人的时候,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私自跑出来了、并且和慊疑人眼神如胶似漆还能忍到现在。

苏沂只需要轻轻松松当一个忍人,而她自己要考虑的就多了,比如在这场三个人的戏剧里降低自己存在感,不要卷入莫名其妙的事,因触及王府秘密被灭口。

她一边缩成一团装刺猬,一边偷偷看向阙阿荈。

错觉吗?感觉此时的阙阿荈就像幻想过年家里来亲戚家长就不会骂自己的小孩儿。

然而事与愿违,苏沂没有先审问阙阿荈,而是顺着韩景妍的目光看向阙阿荈,道:

“他是我弟。朽木愚顽,韩御医莫怪。”

韩景妍:?

韩景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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